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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嘛?!庇魈饛潖澭?。
“明天來換藥?!?
“啊?”喻甜怔了怔,這才發現今天校醫開的藥全部被陸越帶了回去,這會兒正連著那個口袋,整整齊齊地擺在他家客廳的桌子上。
一直是他拿在手里,然后大家都理所當然地搞忘了有這回事。
“……”
“噢?!?
喻甜看到視頻那邊的陸越往前傾了一下,好像是他手機有信息還是來電進來。
所以,他更加貼近鏡頭,昳麗漂亮的五官在視野里格外清晰,就連濃密的睫毛都很分明,甚至喻甜還看清了他深刻的鎖骨上有一顆小小的痣。
而且因為前傾的動作,本就松散的衣服往下墜了墜。
呲溜——
qwq 蕩睫毛秋千!腹肌滑滑梯!
“發什么呆?”陸越挑眉。
喻甜回過神來,心虛且小聲,“怎么啦?!?
陸越沒有在第一時間回話,他眉心皺出淺淺的痕跡,帶著少見的困惑:“陸聆問我要你聯系方式?!?
他見喻甜聽到話的第一時間僵了僵,神色異樣,眉頭便擰得更緊了,“她說,還是想跟你——道歉?”
陸越語調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定定地看著喻甜,“什么事需要道歉?!?
他眼眸瞇起,“今天是她?”
“不是!”喻甜飛快地否認,“真的不是的,就是——我們有點事情沒解決好,但推我的不是她?!?
不僅是因為她不想陸越參與進那些陳年爛賬里,更因為陸越現在的樣子——
他漆黑的眼眸透過屏幕定定地鎖著她,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網線看清她心底所有的慌亂。
濕發下的眉眼顯得有些壓抑,薄唇抿直,透出一股山雨欲來的危險感,他慢聲,“喻甜,好好說?!?
“哥哥,真的不是她?!庇魈鸱跑浟寺曇艚忉?,“她——總之,你別給她,好不好呀?”
她揪著抱枕的小角,聲音小小的,帶了點乞求的軟糯,“好不好呀?!?
“嗯。”陸越重新靠回沙發,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語調微沉,“不給。但有事要跟我說,知道嗎。”
“嗯嗯。”喻甜點頭如搗蒜:“知道啦,我有世界上最厲害的哥哥撐腰,我可兇了!”
她配合著做了一個揮爪的小動作,像是一只努力假裝很有威懾力的小奶貓。
陸越輕嗤了一聲,眉宇間的冷厲被這抹甜味化開了幾分,“就你,還兇?”
他看了一眼時間,聲音低緩下來,“行了,別磨蹭,去睡覺?!?
掛了視頻,喻甜沒起身,她手往前伸,整個人趴在桌上,手也攤在桌上,有點出神。
。
第一次見到陸聆的時候,陸聆穿著并不怎么合身的衣服,躲在門后偷偷地觀察,稍微有人大聲說句話,她都會條件反射般地瑟縮一下。
兩個人同歲,喻甜還因為經常生病看起來比同齡人瘦弱一點。
但陸聆瘦得更厲害。
她清瘦得顯得那雙眼睛都格外的大,像只骨瘦嶙峋的流浪貓。
陸聆跟“流浪貓”比起來也沒差哪里去。
她爸跟陸越的爸是親兄弟,但在她才剛一歲的時候,她爸就因為見義勇為去世。一年后,媽媽改嫁。
她就是那個不被新家歡迎的拖油瓶,更別說她的“新奶奶”和親媽,都不喜歡女孩子。
等弟弟出事,她就被送到了陸爺爺家。
喻甜不能養貓,但她覺得陸聆像是她可以養的小貓,怯生生的,對外界的一切都應激,但卻又探頭頭腦的好奇著。
于是,喻甜想養這只“小流浪”。
喻甜總是帶著自己的畫筆和小零食去敲對面的門。
她把畫具分給陸聆,教她畫畫,帶她認識新朋友,像只快快樂樂的小鳥,試圖把另一只躲在陰暗里的雛鳥拉到陽光下。
陸聆怕陸越,還是喻甜一天帶著她“哥哥”長、“哥哥”短的,陸聆才敢跟著一起玩。
喻甜可以跟陸聆分享一切,陸聆也是,她雖然膽小怯懦,但能背起發燒的喻甜往醫院跑,也會貼心地給喻甜備好各種藥和用品。
她們曾經是真的做過最好最好的朋友的。
那時候,她們還約好以后要考同一個美術學院。
直到初三——
因為一張省賽的參賽畫作。
那是喻甜熬了幾個通宵、一點一點修改細節才畫出來的滿心歡喜。
卻在最終交稿的時候,被人指出與陸聆之前交上去的畫作在構圖、色彩和立意上有著高達百分之九十的重合。
“我真的沒有抄?!泵鎸|疑,喻甜很委屈,她下意識看向陸聆。
陸聆手心掐出了痕跡,在同學們的注視下,她慢慢地搖頭,很小聲,“我不知道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