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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還是得男娃,算了,不說男娃吧,至少得健康吧。”
“病懨懨的這不晦氣嗎。”
“讓送人又不送。哎,難啊。”
……
那些話都是當著喻甜說的。
小喻甜只會乖乖地笑,然后躲起來哭。
所以她很努力地去討別人喜歡,希望讓她爸爸媽媽壓力小一點。
但就算她那么努力,還是被故意停藥、故意讓她吃生冷刺激的、故意把她一個人丟在路邊……
即使是這樣,即使面對差點把她壓垮的惡意,可喻甜還是把她有的都分給了陸聆。
陸聆,你不是都知道嗎。
沉默良久之后,陸聆終于開口:“傅雪她——也沒有壞心思,她只是、只是——”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女聲透過聽筒傳了過來,帶著那種被嬌縱壞了的、高高在上的跋扈。
“我推的,怎么了?”
“她不就是擦破了點皮嗎,又沒缺胳膊少腿,在這裝什么林黛玉呢?我早看不慣她那副白蓮花做派了。”
“你當什么哥哥啊,她欺負陸聆的時候怎么不說呢?”
甚至在那邊冷笑了一聲: “醫藥費多少?你開個價唄,本小姐出了!”
“喂,我說你們別不識趣,有誰能證明是我推的?”
不僅如此,傅雪還在江大論壇跟校園墻上匿名陰陽喻甜。
竟然還有一些人跟著一起罵。
要證據是吧,現在滿意嗎。
陸越沒什么情緒地笑了笑。
他一手端著一杯溫牛奶,一手很是自然地將喻甜手里的手機抽走,扔到一邊。
“發什么呆。”陸越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將一縷睡翹起來的呆毛理順“不頭疼吧。”
喻甜接過牛奶,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兩下,杏眼水潤潤的:“不疼。”
“行。”陸越長臂往后撐在床上,眼皮半撩著,定定地鎖住她,似笑非笑的表情里透出一股充滿侵略性的迫近感,“既然酒也醒了,回憶下你昨晚說了什么?”
“啊?”喻甜本來是很茫然地,她愣愣地看著陸越。
但看著看著,腦子慢慢上線,開始緩慢地加載了起來。
——那你可不可以也不要跟別人在一起啊。
——就是,等我追追你呀。
畢竟就算是第一次喝,就算是酒,就算是有點暈乎乎有點掉線,但那個酒就沒什么度數,不至于還讓人斷片。
喻甜要自燃了。
從鎖骨一路燒到耳根,連眼角的淚痣仿佛都因為蒸騰的熱氣而染上了胭脂紅。
“忘了?還是想起來了?”陸越不疾不徐。
喻甜被他幽深得仿佛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神盯著,心慌得要命。
“誒,什么呀。不知道不知道。”她忙不迭地站起來,把牛奶一放,就要往外跑。
陸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看樣子是記得。
而且這反應——
陸越挑眉,只覺心情很好。
“你不用——”陸越開口。
“不許說話!”喻甜以為自己要挨罵,畢竟這個人提醒了她八百次不準早戀、不準戀愛,可能是個冷酷無情的戀愛殺手,“我就是、就是——”
她是有點心慌,但她又突然奇異地安慰住了自己。
說說怎么了!
又不是不能說!
我又還沒追到,我怎么不能說了!
想到這,剛跑到門邊的喻甜轉過身,她深吸一口氣,叉腰:“我說!你給我等著!”
接著,繼續轉身就跑。
——沒聽到他說不行,就是同意啦~
——就追!
。
下午的課在三點以后,吃了午飯之后,喻甜盤腿坐在地毯上,邊隨手畫著畫,邊神游天外地思索著,這個“追”要怎么操作。
她眼神一轉,伸手戳了戳旁邊窩在沙發里打游戲的陸越。
陸越側眸:“怎么?”
喻甜舉起畫板,笑吟吟地問:“好看嗎?”
剛打完一把的陸越放下手機,接到手里,看了看:“挺好。”
不是敷衍,確實挺好。
看樣子畫的是她們一間宿舍所有人的人像,動物塑,本來她的畫風就溫馨治愈,這么看起來也很可愛。
“不是,不是這樣回的。”喻甜趴到沙發邊緣,眼神閃了閃,在陸越帶著疑惑的眼神里,她一本正經地說,“你應該問‘為什么不畫我’。”?
陸越挑眉,順著她的話:“為什么不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