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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哭出來就好。
陸越這樣想著,下頜抵著她柔軟的發頂,手在她單薄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不輕不重地拍著。
跟哄小孩一樣。
結果,這小哭包停不下來了。
喻甜快要把自己哭碎了,甚至開始有點喘不上氣。
“……”陸越心一緊,說到,“不哭了,帶你去玩?”
喻甜搖頭:“累了。”
“那睡覺?”
“嗯——”喻甜仰起頭,乖乖地點頭,“不、不哭了。”
只是人是答應了,眼淚沒答應,就跟壞掉的水閥一樣。
陸越真沒招了。
他往后坐了點,直接把人半抱到腿上,手指抹過她臉上的淚,無奈,“再哭下去,明天起來就變成真正的紅眼小兔子了。”
喻甜垂頭看他,睫毛濡濕,聲音也顫顫的,“停、停不下來。等我、等我轉移下注意力。”
轉移注意力?
陸越微微仰頭。
這時候他也意識到,他們太近了。
他能清晰地看見喻甜白瓷般的皮膚透著一抹的嫣紅,像是一團被揉得皺巴巴、透著濕氣的桃花瓣。
甚至,她的呼吸都淺淺地落在他的臉上。
“一會兒就好了。”喻甜那雙水霧彌漫地眼睛就濕漉漉地盯著他。
轉移注意力是吧。
“別哭了行不行。”陸越舌尖抵了抵牙,眼底涌動著某種熾熱又壓抑的墨色,他指腹輕輕摩挲過她淚痣,人湊上前,干燥且溫軟的唇毫無征兆地印在她額頭上,嗓音沙啞但卻溫柔到了極點,“行不行,祖宗。”
一觸即散。
但卻很有效。
喻甜哭不出來了,驚得一下子就給眼淚按了暫停鍵。
空氣凝滯了數秒,只剩下窗外偶爾路過的車輪聲,和屋里暖黃燈光下逐漸升溫的靜默。
喻甜瞪圓了眼,瞳孔縮了又縮,眼淚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陸越,有點宕機。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一滴積壓已久的淚珠順著臉頰,“啪嗒”一聲掉在陸越的手背上。
溫熱的,卻像一團星火,燙得陸越心臟跟著縮了一下。
“我好了。”喻甜自己揉了把臉,聲音里還帶著沒褪干凈的鼻音,“不哭了。”
不僅不哭了,甚至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了。
原本空空蕩蕩的心口,此刻突然涌入一團吞綿軟的粉色云朵,塞得滿滿當當,擠得她心飛快地跳。
陸越看著她這副模樣,壓在心底整晚的暴戾總算徹底散了干凈。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嗓音在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繾綣。
“行。”陸越揉了一把她那被蹭得亂七八糟的軟發,語氣恢復了那股子漫不經心,“那先睡覺。”
喻甜愣了愣,還跨坐在他腿上的身體有些僵硬:“啊?睡、睡覺?”
說著,她才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她坐在人腿上的?
這是什么糟糕的姿勢!!!
喻甜麻溜地爬起來,甚至還打了個踉蹌。
“慢點。”陸越扶了她一下。
喻甜飛快地把自己捂進被窩里,又蜷縮著小心翼翼地摸摸額頭,裹著被子翻滾了一圈。
隔著被子,她都聽到了陸越的輕笑聲。
不對!
我是要追他的人!
額頭吻算什么!
……
喻甜想著,又刷地一把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腦袋。
正好看見他關門出去。
喻甜:“……”
。
昨晚那場近乎宣泄的大哭,像是一場經久不停的雷陣雨,雖然淋得人狼狽不堪,卻也徹底洗凈了喻甜心底積壓了四年的塵埃。
第二天一早,她就恢復了活力滿滿的模樣,挎著小包快樂地去上課。
看到她這樣,陸越也放心了下來。
“甜妹沒事了吧?”顧也嘴巴停不下來,“你說這些人也是,正事不干,一天盡弄些有的沒得。”
陸越靠在椅子里聽著,電腦上正在跑一段代碼測試,他有點困頓地捏捏眉心,隨手拿起手機刷新。
刷到了喻甜的朋友圈。
好甜:送你一朵玫瑰~[圖片][圖片]
第一張圖片是陽光下幾片形狀完整的銀杏葉,金燦燦的,邊緣還帶著晨露。
第二張則是一朵銀杏葉卷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