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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房間里很安靜,直到葉雨轍長呼出一口濁氣。
兩個人好像都不想說什么,很多文章和電影看完便會留下一陣悠長的空虛。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但天色陰沉沉的,又刮起了風,葉雨轍起身去關窗。
面對著窗外蕭瑟的景色,風涼涼的,吹得人清醒,她好像終于緩過來一點,然后說:“確實很讓人動容,十年,時光變遷,人與人的情感早已不知扭曲變化成什么樣,動物卻可以始終如一。”
她回過頭,發現一直沒說話的江逝微微埋著頭,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窗外的光打出他的影子,略顯單薄和孤獨。
是她的錯覺嗎,她覺得江逝很像八公。
葉雨轍意識到氣氛太凝重了,想上去打趣一下,緩解緩解氣氛,走近了卻發現不對。
她蹲在江逝面前,確認片刻,然后不可思議地笑了一下:“你,你哭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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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知道江先生哭起來什么樣?
很久之后,葉雨轍想起這一天,轉身跟江逝說:“你還能再哭一次嗎?”
江逝:......
葉雨轍:“哭一下嘛,我求你了,你哭起來我很喜歡。”
江逝冷笑一聲,湊到某人耳邊說:“巧了,你哭起來我也很喜歡,要不我們去臥室試一下?”
第7章 落荒而逃
她突然走過來,江逝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藏,微紅的眼眶和鼻尖讓自己無處遁形。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觸碰片刻,江逝的眼眸像是短暫地移開了眼里厚重的堅冰,透出一絲真實的脆弱。
葉雨轍微愣,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反應,只是鬼使神差地,聽從內心的感覺,緩緩抬起手,放到江逝頭上,輕輕摸了摸。
“沒事啊,咱們不難過。”聲音莫名變得很輕。
這下輪到江逝渾身僵住,兩秒后一絲紅暈爬上耳根。
他回過神來,眼睛四處張望,頭不動聲色地躲開了葉雨轍的手,清了清嗓子說:“感冒了,生理反應而已。”
“哦。”葉雨轍盯著他。
江逝看了她一眼,再次強調,“真的。”
“我相信啊!”
然而兩秒后,某人嘴角終于壓制不住,葉雨轍偏頭顫抖著笑出來。
“……”
半晌,葉雨轍收起笑容,轉頭過來認真地說:“好我打住,我覺得男生哭沒什么的,任何人都有脆弱的權利,我只是沒想到那個人是你,一個笑都沒笑過一次的人突然哭了,我突然感覺——你還挺可愛
的。“。。。
江逝眼眸暗了暗,臉色更難看了,壓根不想看她一眼,好像很嫌棄她剛才的評價,可愛這個詞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所以你為什么哭?”
江逝又恢復了冷淡無常的聲線:“沒什么。”
葉雨轍無言卻不失嚴肅地看著他,嘴角緊緊抿著,仿佛在說,你又要這樣?
對峙片刻,江逝以一聲嘆息敗下陣來,開始嘗試講述那些他自己都快忘記的過去:
“我小時候在路上撿到過一條狗,貼尋狗啟示也沒人要,我就帶回去養了。它是只沒什么品種的串種狗,所以其他小孩兒喜歡欺負它,它經常一身傷地去校門口接我放學,有一天我忍無可忍,把所有欺負它的人都打了,他們才不敢再動手,但是它還是身體越來越差,只陪了我三年就走了。”
“沒送去寵物醫院看看嗎?”
江逝沉默片刻,思考著怎么說,“家里人不讓我養狗,我只能在家門外建個小窩悄悄養,我沒錢也不懂給寵物看病,只能喂它吃的。它每天來接我放學,我給它買吃的,我們會一起回到它的窩,我坐在旁邊寫作業,它就一直陪著我,直到天黑我回家。”
葉雨轍靜靜地聽著,能感受到他的童年底色似乎不是很陽光,職業敏感度使她在這個故事里感覺到了好幾處可以追問的點,但此刻她覺得沒必要,只是問:“小狗叫什么名字呢?”
“沒有名字,我一直叫它小狗,當時覺得它不是屬于我的,可能隨時會有主人來把它帶回去。”
江逝的聲音一直淡淡的,仿佛講一個很平常的故事,但就是讓葉雨轍心里蒙上了一層霧氣,她抬頭看著他說:“但是沒有,你就是它走之前唯一的主人,它一定也曾像八公一樣每天都期待著你放學。”
江逝輕笑一聲:“你們記者平時還要這樣安慰受訪者嗎?”
“我沒把你當受訪者啊,我只是單純地想讓你開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