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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逝他們的新歌她早就聽過了,今天現場聽,確實很不一樣,感覺到左飛和江逝的技術都比當初錄專輯時長進了很多,現場演奏的音樂比專輯多了一份瀟灑,也可能是這兩年經歷帶來的吧。
算了,她今天懶得分析這些。
葉雨轍抬手又叫了一杯酒,還是上次她無意喝醉的那款,她忽然覺得那款味道還不錯,入口是淡淡的果香味,后勁卻讓人覺得辛辣眩暈,迷惑性很強的一杯酒。
葉雨轍接過酒杯,仰頭便欲一飲而盡。
酒杯到了嘴邊,纖細的手腕便被一股力抓住。
指節分明的一雙手,纖長有力,若隱若現的血管居然讓人感覺到一種性感,內心更是有沖動的刺激感。
這種性感,除了江逝還能有誰。
江逝從一個小時前就看到她了,他逝演奏的時候向來不會看任何人,但今天很奇怪,或許是因為她穿了紅色,無疑是今天酒吧里最突出的存在。
她一杯接著一杯地喝,喝得不急不快,不想酗酒,但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抽煙的動作很熟練,不像成癮的人,但也
絕不是第一次。
“江帥哥,新專輯首秀都不告訴我?”
江逝默默把她的酒杯放下,抬手把她手指間的煙也拿下來,滅掉。“我不喜歡家里有煙味。”
“沒在家里抽過。”
“身上有也不行。”
“哦……”
煙酒都被收走了,葉雨轍坐在那兒像個乖學生一樣,即使她今天的裝扮和“乖學生”扯不上一點關系。
江逝身上一件銀色夾克,里面打底衫領子有點低,搭了根素鏈子,吊墜是一把銀色的鑰匙,看起來鋒利硬朗,頭發上被撒上少許亮片,在酒吧的射燈下隱隱作痛閃爍。
葉雨轍的判斷還是和第一天來的時候一樣——此男有點姿色。
江逝看出來她還清醒,而她并不想自己清醒。
“怎么喝這么多?”
“挺好喝的。”
“你有心事?”
葉雨轍笑了一下,“我們倆是什么心理健康關愛組的嗎?每天沒事就愛打探別人的苦惱。”
江逝垂眸不說話,在等她。
葉雨轍苦笑,吐出一口濁氣,低頭說:“也沒什么,就是一些過去的事老是纏著我不放,很煩。”葉雨轍轉頭看向他,“是不是聽不懂?”
兩人坐在吧臺邊,并沒有看著彼此,江逝眼睛冷冷的,沒什么波瀾,“能聽懂。”
“這么聰明?那你說,我在煩什么。”葉雨轍隨便回了一句,沒指望他能說什么。
“你重新讀這個碩士肯定回有阻力,但既然下決心來了,就不要走回頭路。”
葉雨轍慢慢收起臉上的笑容:“但是以前的錯誤發生就是發生了,不是蒙上自己的耳朵就可以當作聽不到的,還有很多人也不會放過我。”
葉雨轍忽然卸了氣,把頭埋進手臂里,只剩下氣聲以極小的音量說,“但這明明不是我的錯,他們都說不是我的錯……”
江逝坐在那兒沒說話,旁邊的人也安靜下來,片刻后,肩膀以極其微弱的幅度顫抖起來,纖細的身體縮成一團,能看出她其實很瘦,但她干各種力氣活時從來不需要求助。
江逝眼眸微微暗淡下去,他心里有股壓抑不住的陰郁,比自己遇到煩心事的時候更讓人煩悶。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直接伸手把面前的人扶起來,握住肩膀一把把人轉過來,江逝俯身過去,兩人咫尺之隔,連氣息都彼此可聞。
葉雨轍看到,江逝的眼眸比海還深,只是比往常多了些涌動的神色,他直直地看著她,告訴她:
“葉雨轍,聽我說,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什么。相反,你很勇敢,你寫了那篇報道,鏟除一個壞人,幫了兩個活著的人,還為一個死去的人維護公道,至于其他的,是壞人太壞了,壞得超出你的想象,不是你的錯。”
“你怎么知道……” 葉雨轍眼眶還有點紅,顯得呆呆的。
酒吧很吵,按理不是每句話都能被清晰地傳播出去,但她就是聽到了。
她那瞬間什么也沒想,她不知道他為什么知道這些,但也不想追究了。
她只知道,突然好想大哭,她都好久沒有大哭了。
想借借他的肩膀。
葉雨轍瞬間俯身撲上去,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肩膀,把頭埋進頸窩里,徹底大哭起來。
緊實的身體給人穩穩的安全感,清新的屬于另一個男人的味道鉆進鼻腔,好像一切都可以消散在這里,葉雨轍忽然感覺——擁抱是人與人之間最偉大的互動。
然而另一邊,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江逝徹底僵住,反應半晌,還是沒有把她推開,但也沒有抬手抱住,只是把自己的身體短暫地借給她,讓她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