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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回去也沒事兒干,干脆在街上閑逛。
愛丁堡是蘇格蘭的首府,緯度上比倫敦要高很多,加上全是山地地形,野風肆虐,吹的人臉快失去知覺。他走在皇家一英里的街道上,臨街的店鋪都關門了,那家號稱jk羅琳寫《哈利波特》的大象咖啡館也暗了燈,只留下一個門頭,幾個女生在門口排隊打卡。
諾大一個古城,像陷入黑洞一樣沉默。
江逝這幾天一直不允許自己想任何和葉雨轍有關的任何事情,但腦子一安靜下里就會忍不住地又想起來。不行,他要想想別的事,于是另外一件從來沒想過的事情忽然鉆進他腦海——
辭職之后,他要做什么。
本來是從不在乎這件事的,自己哪怕每天在酒吧躺著,也有錢活下去。
但最近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看起來那么胸無大志,他的腦子里經常會思考很多東西,他對生活有了感觸就想寫歌,他時常也想填詞,他的身體有本能的創作欲。
這些年堅持學建筑也不完全是隨波逐流,而是在學習的某些瞬間他腦海里隱約會出現一些自己想建造的建筑模型,也有想行動起來的沖動。
只是他太討厭努力,太討厭去追求一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有了希望就會失望,不努力就怪不著命運,只要怪自己就好了。
第二天中午,火車到達倫敦國王十字車站,江逝迫不及待地解散了學生,自己也連忙回家,想洗個澡然后補覺,帶這群小孩還是太消耗人的精神了。
半小時之后到家門口,鑰匙插進鎖孔的一秒,江逝突然猶豫了,這么久沒回來,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家。
結果打開門走上樓后,房子空蕩蕩的,一點聲音也沒有,那可能是,出門了吧。
江逝洗個澡、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六點了,在冬令時的倫敦,天早就黑透了。
人還沒回來。
江逝待在自己臥室里,時不時開門瞅一眼公寓門。七點鐘,差不多是時候去酒吧了。但他不急,又去廚房煮了碗面。直到八點,江逝才拿著鑰匙準備出門,此時手機突然響了。
自己馬上都要去酒吧了,左飛這家伙打電話來干嘛。
“喂。”
對面一看電話接通,連忙問道:“江哥,我葉姐在家嗎?”
“誰?”
“葉雨轍啊,不是你租客嗎?她同學找不著她,都跑到咱酒吧來問我們了!”
接著電話那邊就是一陣混亂,再清晰時電話對面換了一個人,是個女聲,“喂您好,我是葉雨轍的同學徐芝芝,是這樣的,我們之前聽說過雨轍和您合租來著,我們現在找不著她了,打電話也關機,老師也很著急,讓我們來問問你,她有回過家嗎?”
江逝聽完后直接心一沉,迅速跑上三樓臥室、浴室都看了一眼,她確實沒在家,聲音瞬間冷下來:“她沒在家,發生什么了?”
徐芝芝感覺這一點希望也沒了,忍不住哽咽起來,“嗚嗚是這樣,上周學校附近發生**案,于是雨轍提出做一期校園附近安全事故的報道,我們在搜集資料的時候發現有人在學校附近同一地點重復作案,而學校卻沒有引起重視。然后雨轍就提出要自己去打探一下,我說我們今天白天一起去。但是誰知道她昨天晚上自己去了!然后,然后到現在我們也聯系不上她。”
徐芝芝斷斷續續地講完事情始末,江逝聽明白了,心里一陣寒意,從昨晚……到現在,這都多久了……
來不及想更多,只能說:“地址給我。”
“有好幾個地址,都是學校比較偏僻和沒什么人路過的地方,老師已經派人去找了。”
“全部地址都給我!”
“哦……哦,好的。”
一共五個地址從左飛的微信里發過來,江逝看下去都是那種冷門到自己快忘了學校有這些地方。
虧她找到這些地方啊!
江逝都來不及給酒吧請假,扯了件外套就出門打車,直接從最遠的那個地址找起。學校處于倫敦市中心地帶,有一定的歷史了,英國大多數大學都是沒有明顯圍墻的,基本上小區和城市融合在一起,所以并沒有國內的大學那么安全。
但地址上這幾個地方屬于大學修建得比較早的建筑,由于墻體較老,近年來已經少有課程在里面進行,加之綠化沒人搭理,野草一大堆,長得比人還高,要是有人在里面做點什么,尤其是夜晚,的確很難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