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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波風水門出現,少女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她撲到柵欄門上,發出小狗似的嗚咽。
波風水門拍拍她的腦袋,對宇智波族長說道:“她造成了什么損失,我來賠償吧。”
“倒也沒什么很大的損失,被她搶走的財物已經物歸原主了,就是一些家具的損壞需要賠償。”
“是、是,給您造成麻煩了。”
明明還沒有孩子,卻已經體會到了養小孩的痛苦。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猿飛日斬站在少女的面前,端詳著她的面容。
確實有點像。而且,她帶給他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只需要檢測一下血脈,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漩渦一族的人了。漩渦水戶如今還在世,她看見她,或許也會覺得高興吧。
不過……
猿飛日斬垂眼。曾經的種種往事在腦海中一一閃過,初代和二代火影的面容仍然清晰可憶。
那邊,波風水門交了賠償金,宇智波族長同意他把人領走。他一回頭,看見火影和少女正大眼瞪小眼。
他擔心她又鬧出什么麻煩,連忙上前說道:“抱歉,火影大人,本來想等她學會了語言再讓她來面見您的。”
“沒關系的,水門。”猿飛日斬寬和地笑了笑,“她確實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就是需要好好教導。”
從監獄里出來的時候,天空已經染上了暖橙色,云朵漂浮在半空,被風緩緩吹遠。
波風水門走得不快,身后的少女就亦步亦趨地跟著,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他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她又聽不懂,說了也是白說。
就這樣,他把她帶回了家,一間小小的一居室。
以他攢下來的錢當然買不起房,他的老師自來也資助了他一點。
進了家門,他脫下外套掛好,轉身看著她。少女正低頭研究玄關處木頭的花紋,一副全然不知道事態嚴重的模樣。
波風水門深吸了一口氣。
他見過別的家長怎么教育闖禍的小孩,嚴厲的父親會板著臉讓孩子伸出手心,然后用力敲兩下,在孩子眼淚汪汪的注視下,讓孩子明白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
少女不會說話大抵是離群索居太久,分不清善惡,他既然把人撿了回來,就有責任讓她知道這些基本的常識。
波風水門坐到矮桌旁,拍了拍面前的墊子,示意她過來。
她果然看懂了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順從地坐在了他的對面,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放在
膝蓋上。
夕陽斜斜地從窗戶口照進來,映在她的臉上,連細微的絨毛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碎光。她天真懵懂地看著他,眼神里飽含親近。
波風水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攤開,然后他用左手點了點自己的右手心,又點了點她的手。
少女歪著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耐心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動作,神色越發嚴肅。
這次她好像懂了。
她垂下眼瞼,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但是,她并沒有如波風水門預想的那樣模仿他的動作,而是輕輕地、試探性地,把自己的手指伸進了他的指縫。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
她的手比波風水門的要小一點,指節纖細柔軟。她就這樣虛虛地握著他,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他怔愣的臉龐。
然后她開口,生疏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水……門。”
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發音有點不太準,尾音軟軟地往下掉,帶著不確定的遲疑。
波風水門準備好的所有“說教”,所有模仿來的“大人架勢”,在這一聲輕喚里碎得七零八落。
陡然間,他有一種撿來的小動物誰都不信任、只信任他的微妙感,她明明對這個世界還是陌生的,說出來的第一個詞竟然就是他的名字。
兩人相對沉默許久,他最終反握住了這只手。
“餓了嗎,”他的嘆息幾不可聞,嘴角卻輕輕上揚。
少女似乎察覺到他不再生氣,雀躍地喊道:“水門!”
“聽見了,我去做飯。”
“水門水門!”
“……”
真糟糕,他還是盡快教她第二個詞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