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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不早沒了嗎?
家人都死光了呀。
還哪來的家?
不過劉特助早就習慣她的陰險冒進,反正徐總在展會上都給易小姐穿鞋了,兩人的關系一定不像外界說的那么不可調和,如果魏宴寧在徐家惹了事,易小姐來撈,應該會成功。
…
魏宴寧心里煩躁,家里的溫度也高的不尋常,她走到主臥門口,敲了下門,力道比較重,以此表達不滿:
“我出去一趟。”
沒人理她。
魏宴寧一肚子氣快裝不下了,轉身就走。
當然,走之前她仍然喊來莊園那邊的管家,幫她看著郁檀。
屋里,易今蒔聽到關門聲時,笑了好半天。
郁檀問她:“魏宴寧走了你高興?”
這讓郁檀也高興。
“剛剛進門的時候我看到她穿了羊絨衫,所以偷偷把客廳的空調換成熱風了,她剛剛肯定滿頭是汗。”易今蒔覺得自己干了件天大的事。
“真聰明,”郁檀說:“剛剛你為什么問徐惜鶴?”
四年前,她還沒被魏宴寧綁來這里,當時親眼見過易今蒔對徐惜鶴的捉弄。
而且前世徐惜鶴回來之后,對易今蒔可謂極盡報復,等她回國時,易今蒔的墳頭都長草了。
說來也怪,前世她一點都不喜歡易今蒔。
一年前剛重生時,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易今蒔趕走。
只要沒有這個搬弄是非的人,她和魏宴寧之間的誤解也會消除,不必走上前世的彎路。
那一天,她帶著前世的悔痛和重來一次的欣喜若狂,推開主臥的門。
客廳里人很多,大多都是魏宴寧的朋友。
其中最惹眼的就是易今蒔。
她穿的像童話電影里的公主,通身華麗,戴的項鏈也是鑲滿了鉆,所有奪目的東西都被她穿戴,卻沒有絲毫錯亂,美美與共便是如此。
魏宴寧看到她,一聲不吭過來,給了一條披肩。
郁檀后知后覺想起來,這晚是給魏宴寧慶生的。
可能魏宴寧以為她會鬧,所以傷神的模樣那么讓心疼。
郁檀沒鬧。
她坐在沙發邊上,前所未有地乖順。
心想魏宴寧為什么不辦個宴會,卻要在這么小的地方慶生。
心里想事情時,她沒注意到易今蒔靠近。
最先聞到的是清淡的梨香。
那是最能使人卸下心防的味道,就像讀到一段直白簡潔的小詩,美感即在表面,無需任何意象渲染,字詞亦無任何指代。
她抬頭時,看到身邊衣著高調的女孩正專注欣賞她的耳墜。
印象中是艷麗的紅碧璽,她一向覺得俗氣,內心并不喜歡,但是為了和魏宴寧作對,她偏偏要“寵愛”所有從前不喜歡的東西,不論衣服首飾,還是美食酒飲。
魏宴寧沒說過什么。
但那天,易今蒔著迷地看著耳邊的紅碧璽,她心里浮現出絲絲縷縷的安慰。
不過只有一瞬間,她立刻又開始討厭易今蒔。
她篤信沒有易今蒔,魏宴寧不會那么對她。
然而冷待漠視都沒讓對方退縮,自兌的酒慢慢推到她跟前。
郁檀終于跟她說話:“我牙疼,剛吃過頭孢。”
易今蒔啞然,默默將酒杯拿回去,自己慢吞吞喝起來。
這么小的客廳,這么小的生日派對,她卻看上去重視的不得了。
吃的喝的基本都是她帶來的。
郁檀就是這時候發現,易今蒔和前世不一樣。
她迷戀一切金光閃閃的俗物,可她的迷戀都顯得那么澄澈,仿佛是單純的欣賞。
郁檀才重生,就發現自己動搖,難免唾棄自己的不堅定。
她準備伺機報復,就如最開始計劃的那樣,將易今蒔從魏宴寧身邊趕走,最好,趕出蘭宜。
一直到吹蠟燭許愿之后,她才等到機會。
魏宴寧心情不好,微垂著眼,敷衍著許愿。
蛋糕是易今蒔找人做的,畫著花里胡哨的煙花。
易今蒔看不慣她的萎靡樣,朝著蛋糕說:“你許愿不誠懇,愿望肯定不會成真的,閃開點,我帶的蛋糕,愿望我自己許。”
神奇的是,魏宴寧也沒擾她,竟真的讓開了位置。
郁檀說不出什么心情,只覺得那一幕刺眼。
易今蒔算什么,充其量是狐朋狗友,憑什么讓魏宴寧這么遷就?
她心里全是陰暗之想,抬眼卻看到易今蒔許完愿,眼睛灼閃,看著她。
盡管郁檀什么事都朝壞處想,可那個眼神擊敗她。毫無雜想的善意,是裝不出來的。
她莫名覺得,那個愿望與自己有關。
大約也是這一對視,讓其余的人發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