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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旁邊坐了個清心寡欲的呢。
只是老太太不喜歡而已。
滿屋子沒一個能停留視線的地方,徐楓荃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徐惜鶴身上。
她穿了簡單的黑色絲質長裙,眼神放空,看上去飄逸纖細,在一屋子混吃等死的小輩當中,她算得上端穩持重,近些時日,徐氏集團各個事業群陸續傳來好消息,確是穩步上升。
實際上,徐楓荃沒有任何理由棄掉這么一個接班人。
但是……徐惜鶴的心不定。
徐楓荃不想選她,一來是因為自小不在身邊長大,感情淡薄,二來,她在徐惜鶴這兒感受不到一丁點對母親的依賴。
四年前認回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時,她也想過極盡彌補。
不論是金銀玉飾,還是股份職位,都可以給。
但徐惜鶴只提了一個請求。
留學。
從那時至今,徐惜鶴的心都沒定過。
她飄零不定,無枝可棲。
她從未將徐家當過自己的家。
徐楓荃發現這一點之后,便暗暗與她較勁。
假若徐惜鶴肯低頭,她便是贏家,徐氏將會完全交給徐惜鶴,她再不過問。
徐楓荃只要想到自己糾結又心酸,而對方卻悠哉淡然,氣的腦門疼,陰陽怪氣地說:“徐總不是不來嗎?怎么改主意了?”
徐惜鶴回道:“被人丟在展會上,無處可去,只好回來。”
徐楓荃聽著這番毫不掩飾的話,心里更是刺得慌,“說話這么不中聽,被丟下就是活該。”
不過好奇怪,以她如今的風頭,誰會這么做?
蘭宜到處都是想巴結她的人。
徐楓荃知道,在外人眼中,徐氏早就是徐惜鶴的了。
實在是徐穗太不爭氣。
這時候如果徐家堅持讓徐穗拿權,恐怕別人都會以為她徐楓荃老糊涂了。
徐惜鶴細品她的話,“有道理,我應該去學學說話的藝術。”
徐楓荃一拐杖打在棉花上,別提多憋屈,徹底不言語。
于是整個屋里又只剩下發牌叫罵和聊八卦的聲音。
要不是傭人說魏老板來了,這屋里能玩到通宵。
徐楓荃整理一下改良旗袍的衣領扣,讓管家推她到景臺那邊,她要見客。
徐惜鶴挑一挑眉,猜到魏宴寧的來意,也跟了出去。
韓宇瑤看到她們一前一后離開,有了點危機感,推了推徐穗的手臂,指了指景臺的方向。
徐穗隨意看了眼,“別管,小姑肯定又要挨罵了。”
她繼續叫牌。
韓宇瑤看的心塞。
她有點想去找易今蒔。也不知道‘各談各的’那句話還算不算數。
徐穗眼見著是沒什么前途了。
一點都比不上易今蒔。
和徐穗相處這么久,不管物質還是情緒,一個都沒到位。
她可記得四年前,易今蒔用一輛迷你庫博羞辱過徐惜鶴,大牌衣服首飾更是常事,那一陣,她們兩人還時常見面。
韓宇瑤一直覺得,這跟談了沒有任何區別,只是方式比較奇特而已。
可徐穗呢?
唯一一次請吃大餐,那還是易今蒔付了錢之后卻被家里人喊走,徐穗就把她喊過去,說不能浪費。
越想越心酸,韓宇瑤悄悄拿走徐穗的手機,解鎖之后找到了易今蒔的微信。
名片推給自己。
…
大熱的天,魏宴寧還穿著薄薄的羊絨衫,一臉的不耐,不知是熱的,還是在生氣。
邀人坐在茶臺邊,徐楓荃讓人給她點茶。
魏宴寧微蹙著眉,“多謝。我沒有喝茶的習慣。”
徐楓荃想到魏氏的起家史。
魏家最初還是個小公司,經營中規中矩,后來有一次巡查時,廠子里起火,一個都沒活下來。
因為存在合作關系,徐楓荃對這樣不爭不搶、保質保量的合作方很有好感,念及魏家還留了個十七歲的女孩,便想著高價買了公司,這樣一來,那女孩后半生也不愁了。
她開的價不低。
中間陸陸續續談了三個月。
魏宴寧的態度一直沒什么問題,只是家人去世,她自己也有許多事要解決,這才拖得久了。
徐楓荃是這么認為的。
她壓根想不到,魏宴寧在圈里炒起輿論,別人誤以為徐家要跟魏宴寧長期合作,再看到照片上那么親近的聊天,大多都信了那番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