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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反常的地方,所以就放了心。可誰知道,淮音的怨恨沒有完全被化解,他的反常期姍姍來遲。
那天,沈靖寒帶著胡秘書出席沈氏的日常會議,淮音不感興趣,就一個人待在沈家的宅子里。
云寶被云靜帶在身邊,沒了孩子在身邊鬧騰,淮音突然覺得有些無聊,他在屋子里轉(zhuǎn)悠了一圈,忽地看到了沈靖寒好好收藏在床下的箱子,淮音便好奇地將箱子拖了出來。沈靖寒那么寶貝的,會是什么東西呢?
淮音打開箱子,入目的是一片鮮紅色,這是他當(dāng)年嫁給沈靖寒時,所穿的嫁衣!
淮音只覺得腦袋一疼,忽地就失去了意識,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一套鮮紅的嫁衣,是那么地熟悉,那么地合身——就是被沈靖寒珍藏起來的,他們結(jié)婚時淮音的衣服。淮音曾經(jīng)穿在身上摸索過無數(shù)次,所以只看了一眼,他就認(rèn)出來了。
那一刻,心底埋藏的恨意源源不斷地涌現(xiàn)出來,他的眼前閃過了荒無人煙的亂墳崗,他似乎感受到了那一晚刺骨的寒風(fēng)和割破喉嚨時鋒利的刀刃上閃過的光澤……
淮音愣了一下,伸手抓過了桌上的水果刀,手緊緊地握住,刀刃割破皮膚,就像當(dāng)初一樣的疼……
他恨!他是那么地恨!!恨不得將沈靖寒扒皮飲血,噬骨唾肉!但他立馬搖了搖頭,心里不斷地說服自己,沈靖寒也是無辜的……淮音天人交戰(zhàn),愛恨在心底里翻江倒海,得不出結(jié)論。可就在這時,沈靖寒突然回來了。
“寶貝,你怎么把這一身給翻出來了?”身后傳來沈靖寒略帶笑意和調(diào)侃的聲音,淮音轉(zhuǎn)過身去,看著那張愛過恨過,深刻得猶如刻在腦子里的臉龐,他本能地想讓沈靖寒離他遠(yuǎn)一點,他現(xiàn)在不正常,可嘴巴張了張,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怎么了?”淮音是沈靖寒心尖上的人,他的反常,沈靖寒一眼即明。
發(fā)現(xiàn)了淮音的反常之后,沈靖寒立刻聯(lián)想到了林遲的囑咐,他急忙走過來想要查看淮音的狀況。淮音看著沈靖寒慢慢接近,眼前閃過了亂墳崗的無字墓碑,孫副官猙獰的臉,以及死去那一晚,血紅色的滿月……
隨著一聲悶哼,淮音手中的刀刃,準(zhǔn)確無誤地刺進(jìn)了沈靖寒的胸口,血漫出來,流了他一手。淮音猛地松開了手,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捂著心口跌坐在地上的沈靖寒。
“不……我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為什么會這樣!!”淮音瞪大了眼睛,咬著下唇搖了搖頭,最后尖叫一聲抱頭蹲了下來,沈靖寒自己拔出了心口的刀子,撲過來將淮音抱在懷里,一點一點地親吻他的額頭鬢角,撫摸著他的脊背,極盡可能地想要安撫他的情緒。
“靖寒……靖寒!”淮音閉著眼睛,無助地喊著沈靖寒的名字,一聲比一聲凄楚,沈靖寒都快要分不清,這心到底是被他一刀捅得,疼還是被他叫得疼了。
“我在,我在這兒呢寶貝,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沈靖寒捧著淮音的臉,他手上的鮮血沾染了淮音白凈的臉,他試圖去擦拭干凈,后來發(fā)現(xiàn)只是徒勞無功,于是他親了親淮音的額頭,將他按進(jìn)懷里。
“靖寒,你為什么不來娶我……”懷里的淮音如泣如訴,沈靖寒輕嘆了一口氣,面對這樣的淮音,他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去解釋,只能一遍一遍地親吻他,告訴他沈靖寒非常非常地愛淮音。
“孫副官來殺我了!我要先殺了他,殺了他!”淮音的意識已經(jīng)徹底地混亂了,他不停地顛顛倒倒地說著話,殊不知他的愛人就那么流著血抱著他,一點點安撫他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我已經(jīng)殺了他了,他再也不能傷害你了。”沈靖寒一直都沒有止血,隨著血液的流失,他開始覺得有些乏力。但是失控的淮音還在他懷里,他不知道如果放開了淮音,他還能不能找回這個好不容易才失而復(fù)得的愛人。
所以他苦苦撐著,費(fèi)力地在意識海里呼喚著仆西。直到看見仆西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野里,他才放松了自己。
……
淮音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床上,身邊坐著仆西,正拿著一本雜志無聊地翻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