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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fēng)吹過林梢,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遠(yuǎn)處,層巒疊嶂,云霧繚繞。
西行之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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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脖】
【閑魚012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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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作者腹肌照(信嗎)
第11章 水泡
離開陳家村的第七天傍晚,天色陰沉得厲害。
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在山頭,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遠(yuǎn)處的山巒輪廓模糊,像浸了水的墨跡。
“師父,看這天色,怕是要下大雨。”沙僧抬頭望天,眉頭皺得死緊。
豬八戒已經(jīng)氣喘吁吁,把釘耙當(dāng)拐杖拄著:“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要真下起雨來,咱們可就成落湯雞了!”
唐僧勒住馬韁,環(huán)顧四周:“悟空,你可看見附近有能避雨的地方?”
孫悟空躍上一塊高石,手搭涼棚張望。
風(fēng)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那根金箍棒斜扛在肩上,在陰沉天色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往東南方向二里地,山坳里有座破廟。”
“就是看著有些年頭了,屋頂估計都漏風(fēng)。”
唐僧松了口氣。
“有避雨處就好,總比淋雨強(qi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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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加快腳步。
楚夏跟在隊伍末尾。
這幾日趕路,他腳底磨出了幾個水泡,每走一步都鉆心地疼。
但他咬著牙沒吭聲,只是默默調(diào)整呼吸,努力跟上。
孫悟空教他棍法已經(jīng)三天。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來,練半個時辰的基本功——扎馬步、揮棍、步法配合。齊天大圣當(dāng)起師父來毫不含糊,一個動作不對,就用棍子輕敲他的腿。
“手要穩(wěn)!腰要轉(zhuǎn)!”
“腳下跟生根了似的,挪啊!”
楚夏渾身酸疼,但進(jìn)步也是肉眼可見。至少現(xiàn)在揮棍有力道了,不像剛開始那樣軟綿綿。
二里路在急行軍中很快走完。
山坳里果然有座廟。
不大,灰撲撲的土墻,屋頂?shù)耐咂瑲埲辈蝗T楣上的匾額早已腐朽得看不清字跡。
廟前荒草長到膝蓋高,幾棵枯樹歪歪斜斜地杵著,枝椏像干瘦的手伸向天空。
“就這?”豬八戒一臉嫌棄,“猴哥,你確定這破地方能住人?”
“愛住不住。”
孫悟空一腳踹開吱呀作響的廟門,灰塵簌簌落下。
廟內(nèi)比外面看著更破敗。
正中一尊泥塑神像。彩漆剝落得七七八八,勉強(qiáng)能看出是尊武將模樣。手持長戟,怒目圓睜——雖然一只眼睛的泥胎已經(jīng)掉了。
神像前的供桌缺了條腿,用石頭墊著。
地上鋪著厚厚一層灰,墻角結(jié)滿蛛網(wǎng),空氣里一股潮濕的霉味。
“阿彌陀佛。”唐僧雙手合十,對著神像躬身一禮,“借宿寶地,打擾清凈,還望尊神勿怪。”
孫悟空已經(jīng)麻利地開始收拾。他不知從哪兒扯來幾把干草,鋪在相對干凈的一角:“師父,您坐這兒。”
豬八戒和沙僧放下行李,也動手清理。
楚夏忍著腳疼,去廟后找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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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后不遠(yuǎn)有條細(xì)細(xì)的山溪,水很清。
他打了水回來,又撿了些相對干燥的柴火——這天氣,能找到不濕的柴可不容易。
天色徹底黑下來時,大雨終于來了。
先是幾道閃電撕裂天空,接著悶雷滾滾而來,豆大的雨點(diǎn)噼里啪啦砸在屋頂殘缺的瓦片上,又從漏洞處滲進(jìn)來,在地上積起一灘灘水漬。
廟內(nèi)生起篝火。
橘紅色的火焰跳動,驅(qū)散了些許寒意和黑暗。
豬八戒從包袱里掏出最后幾張干餅,分給大家。
楚夏接過,小口小口地啃——這玩意兒又干又硬,得就著水才能咽下去。
豬八戒邊吃邊抱怨。
“大師兄,這雨要下到什么時候?明天能走嗎?”
孫悟空盤腿坐在火堆旁,用一根細(xì)棍撥弄著火炭:“看這云層厚度,沒個一天一夜停不了。”
“啊?”豬八戒苦著臉,“又得耽擱行程……”
唐僧溫聲安撫:“悟能,莫要焦躁。行路之事,隨緣便好。”
沙僧默默修補(bǔ)一只磨破的草鞋。
楚夏坐在靠門的位置,能感受到門縫里滲進(jìn)來的濕冷夜風(fēng)。
他裹緊身上單薄的衣裳——這還是李寡婦給的舊衣,補(bǔ)丁摞補(bǔ)丁。
“冷?”孫悟空忽然開口。
楚夏一愣,抬頭對上那雙在火光映照下格外亮的眼睛:“還、還行。”
孫悟空嗤笑一聲,隨手把自己搭在一旁的外袍扔過來:“披上。病倒了更拖累。”
那袍子還帶著余溫,有股淡淡的、說不清的味道——像是陽光曬過的草木,又混著點(diǎn)金屬的冷冽。
楚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披上了。確實(shí)暖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