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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波動,都像砸在沈流商靈魂深處,震得他靈力翻騰,手腳發涼。
完了,完了,完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沈流商永遠不會忘記。
很痛。
好痛。
痛到快要死去了。
這種痛,比修煉進階失敗的反噬更鉆心,比在大荒被妖物撕裂血肉更徹骨。每一下沖撞都能激起全身的抗拒,瘋狂叫囂著逃離。
沈流商本是極能忍痛的人。修煉的苦,反噬的傷,他都默然咽下,一聲不吭。歷經太多,他以為自己的耐性早已磨成鐵石,再不會為何所懼。
可此刻,他卻懸在崩潰的邊緣。心里競翻涌起一股可悲的憐憫——憐憫自己,憐憫這不堪的處境。屈辱如潮水沒頂,更不爭氣的是,眼淚已經失控地滾出眼眶。
“唔……!”
放開——
更糟的是,謝濟泫像是徹底著了魔。那雙金眸深處,最后一絲理智也熄滅了,翻涌起深不見底的貪婪與渴欲。
沈流商試著引導,指尖才觸到他手腕,就被狠狠鉗住。所有掙扎與喘息,全被撞得粉碎,堵回滾燙的唇齒之間。
。
靈識空間的地板很涼,沈流商半靠在那里,看著謝濟泫近在咫尺的、寫滿失控的臉。
累,荒唐,粗糙,不堪。
“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典籍所載魚水之歡皆是謊言罷。沈流商在心底嗤笑。
那處仍是疼痛不已,臉上濕漉漉的。
地板的寒冷似乎滲進了骨頭縫里。
沈流商忍無可忍,一口咬在謝濟泫手腕上,才掙得片刻喘息的空隙。他氣若游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去床上……求你……去榻上……”
沈流商被謝濟泫抱回寬榻上,陷進柔軟的錦被里。他手腕上那圈赤色契約紋路,在室內幽光下明明滅滅,格外刺眼。
謝濟泫的氣息再次籠罩下來。照明珠的光暈搖晃,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墻壁上,拉長,晃動。
沈流商看著身上那人依舊熾烈卻蒙著層霧似的金眸,知道對方理智還沒回來。
“謝濟泫,”沈流商開口,聲音沙啞,“你……不會的話,可以慢點來。”
他想教他。至少,讓這可能為數不多的、真實的觸碰,別只留下疼和尷尬。
可謝濟泫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吻又落下來,依舊毫無章法,從脖子到鎖骨,力道時輕時重,留下斑駁痕跡。
終難長久。
他不會讓往事重演。
此生不再求道侶。
手腕上的赤紋微微發燙。
謝濟泫的唇終于移到他耳邊,呼吸粗重,帶著未盡的情動,卻還是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有破碎的呢喃:“流商……”
沈流商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他眼尾還染著情動的薄紅,眸光流轉間,竟透出種驚心動魄的意味。他主動仰起臉,用臉頰蹭了蹭謝濟泫汗濕的下巴,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縱容,也帶著一絲淺淺的悲涼。
“嗯,我在。”
“別看……”他另一只手腕輕輕動了動,赤紋在陰影里閃爍,“不好看。”
謝濟泫動作停了一下,鎏金眼眸深深看進他眼底,那里的混亂和欲望好像褪去了一星半點,浮起一絲困惑,像是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
隨即,困惑被更深的暗色覆蓋。他握住沈流商的手腕,不容反抗地拉到唇邊,在那圈赤紋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好看。”他啞聲說,語氣執拗,“我的。”
沈流商沒說話,只是在那略顯笨拙的親吻里,緩緩閉上了眼睛。
“怎么還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