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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這個罪魁禍?zhǔn)卓薜煤茈y聽。
“趁早給我把這破設(shè)定刪了!要念就老實(shí)照著念,少控制我,跟個ai語音播報(bào)一樣的煩不煩!”柳知微拎起它的后頸,指著它的鼻子命令起來,那只大狗哆嗦嗦嗦地蜷縮起來,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發(fā)飆的主人。
劇情正在按部就班地上演。直到過來的幾個小炮灰說出“你算個什么東西”等等找死言論后,嘲諷達(dá)到頂峰,宋嗣德孤立無援,幾乎要成為全場笑柄時。
柳清圓放下了酒杯。
她站起身,聲音清越柔婉,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打斷了那邊的喧囂。
“諸位公子,何故在此為難三殿下?”
她走向宋嗣德,用得體的話語化解了圍攻,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暫時從宋嗣德身上引開。這看似解圍的舉動,卻讓她更靠近了宋嗣德。
第41章 誰是兇手
柳知微剛落座,便察覺一道視線。抬眼望去,沈如雁在不遠(yuǎn)處的席上朝她眨了眨眼,笑容明媚。靖王宋歇坐在一旁,面色冷峻,唯有目光落在沈如雁身上時,心湖掠過萬千柔情。
重要人物陸續(xù)到場。帝后駕臨,百官跪迎。柳知微垂首行禮,余光卻悄然掃向御階之下。
那里坐著一個穿青色皇子常服的年輕人。他身形消瘦,臉色蒼白,不時低低咳嗽,始終低著頭,仿佛與這場熱鬧的盛宴格格不入。
宋嗣德。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宋嗣德忽然抬了下眼。
四目相對,一觸即分。
宴席開始,絲竹悅耳,歌舞升平?;实壅f了些場面話,眾人舉杯,氣氛漸熱。酒過三巡,便有人將話頭引到了角落里的三皇子身上。
“三殿下今日氣色似乎好些了?”一個錦衣青年端著酒杯走到宋嗣德席前,語氣似關(guān)切,卻又帶著幾分輕慢,“不如多飲兩杯御酒,驅(qū)驅(qū)寒氣?”
宋嗣德抬起頭,勉強(qiáng)笑了笑:“太醫(yī)囑咐,不宜飲酒?!?
“宮宴難得,殿下何必掃興?”另一人接口,笑意里藏著嘲弄。
宋嗣德袖中的手微微收緊,臉上血色更淡,只低聲道:“王兄說笑了?!?
周圍看熱鬧的目光越來越多。宋嗣德孤零零坐在那兒,肩背微顫,仿佛下一刻就要咳出血來。
高臺上,皇帝似未注意這邊動靜,正與皇后低聲說話。其他天潢貴胄人也只作不見,眼中甚至掠過一絲厭煩。
柳知微心里冷笑。
老套路了。踩你的是熟人,冷眼的是舊友。你弱的時候,光是活著都讓人礙眼。
最后伸手拉人一把的,倒是她這個“惡毒女配”,一個陌生人。
果然,英雄救美的戲碼到哪兒都行得通,哪怕她從前總在類似的劇情里,演那個對著男主死心塌地的蠢貨。
是時候了。
柳知微心下一緊,正欲起身。
眼前黑影忽地一閃!
緊接著,那幾個世家子弟竟被一股勁風(fēng)掀翻在地!柳知微離得尚有幾步,也被余風(fēng)帶得后退了半步。
柳知微:“?”
她身邊分明沒人。目光迅速掃向柳清圓,對方仍安然坐著,甚至沖她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而宋嗣德已咳嗽著起身,朝柳知微的方向虛弱地作揖一禮:“多謝姑娘……我們是否曾在哪兒見過?若非姑娘出手,這些人恐怕……”
柳知微:……這鍋怎么就扣她頭上了?
她又瞥了柳清圓一眼。對方正慢悠悠啜著酒,一臉事不關(guān)己。
柳知微暗吸一口氣,行,這戲她又不是演不下去了。
她面上不動聲色,徑自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到宋嗣德席前,朝那幾個剛爬起來的公子微微一福。
“今日宮宴,本是君臣同樂。三殿下玉體欠安,靜養(yǎng)為宜。諸位皆是明理之人,想來是酒興正酣,才與殿下玩笑了幾句?!彼曇羟迦幔拝s清晰,“不如讓殿下歇息,諸位也回席繼續(xù)盡興,可好?”
頓了頓,又輕輕補(bǔ)上一句:“若諸位不愿,臣女也略通拳腳?!?
她站在宋嗣德身前,身形纖細(xì),卻像一道柔韌的屏障,隔開了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殿內(nèi)燈火映在她沉靜的側(cè)臉上,漾開淡淡光暈。
月亮從葉縫里漏下一縷光,正好照亮柳清圓唇邊那個轉(zhuǎn)瞬即逝的笑容。
遠(yuǎn)處丫鬟的腳步聲細(xì)碎地響過來,她忙斂了笑意,又將身子往桂花樹的暗影里藏了藏。風(fēng)過處,抖落一身甜香。
那幾個世家子被柳知微說得面上掛不住,有人想反駁,卻在對上她平靜目光時噎住了,終究訕訕散了。
一場風(fēng)波,悄無聲息地平息。
宋嗣德望著她的背影,死水般的眼底極輕地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口,似乎是想道謝。
柳知微卻已轉(zhuǎn)身,朝他微微頷首,便欲回座。不料肩頭忽然一沉,沈如雁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