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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湊到一塊,兩眼放光的瞅著說話的人。
那人更來勁了。
“你們想啊,李大橋死了多少年了?他老李家在咱這沒地可種,林嬸依舊能奉養老人,還養活著五個兒女兩個兒媳。依我說,指不定人家有家底呢!這些年屋破家窮的,定是給外人看的!說不定啊,她家屋底下埋的全是錢!”
“這……不會吧?”
“不好說。像啊!”
走到遠處的林桃,耳邊聽著這些話,掐了掐眉心。
這些人,再杜撰下去,估計都能寫本在逃王爺王妃的小說了!
當真是小說來源于生活呢!
還沒到家門前,就聽家里亂哄哄的。
尤其是那要死要活的哭聲,要不是村里有人巡邏,指定以為她家鬧鬼了呢!
推門進去,見著一家人圍在西屋耳房門前。
就連一向早睡的二老,都坐在西屋門口的臺階上,擦眼摸淚的。
“出啥事了?”
這動靜,像是家里死了人似的。
“娘!您可算回來了!大、大哥出事了。”
李二一邊說,一邊把她往西屋耳房里帶。
眾人紅著眼,把門讓開。
進屋就見著李一躺在床上,朱氏坐在床邊,本就只有一條縫的眼睛,這下好了,腫得縫都沒了。
看上去,就跟在眼框里,安了兩個大核桃似的。
“娘,您回來了。”朱東花松開李一的手,起身站到旁邊。
那嗓音跟三天沒喝過水的人似的,沙啞干裂。
林桃掃了眼在場的人,沒見著老四。
又轉頭看了看睡得打呼磨牙的李一,這樣子能是要死的人?逗呢?
“怎么回事?”林桃問。
朱氏說:“您走的那天,他就病了,身上有股莫名的腐爛臭味,都臭到了臉上。我們拿不定主意,昨兒還請了龔叔過來瞧,龔叔也沒見過這病。我們聽村里老人們說,只有將死之人才會這樣,沒救了。”
話還沒說完呢,朱氏又哭起來。
許氏和小荷在旁邊勸。
看了眼床上翻身繼續睡的李一,喊了兩聲,李一沒動靜。
又伸手拍了幾下臉,那小子居然磨著牙把她的手拍開,拉被子蒙頭繼續睡。
不過朱氏說的那股子臭味,林桃打一進這屋,倒也聞到了。
這會離李一近,那味道就更大。
講真的,活了兩世,她也沒遇著過這種奇怪的病啊。
再說,看著李一人沒瘦,睡得還挺香的樣子,哪像是得了絕癥的樣子?
揉了揉鼻子,林桃起身一把拽開床上的被褥。
李一迷迷糊糊睜開眼。
“娘,您回來了?兒子要死了,您就讓兒子死在床上吧。”
李一語氣間,盡是頹廢。
“起來!給我說說咋回事?”
李一乖乖坐起來,然后把她后所有的事都說了個詳盡。
無非就是上山伐木,或是上山糊炭窯之類的。
至于見過的人,也都是村里這些人,沒有外面的人。
更沒有跟著妞妞上山。
總之,就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日常。
林桃轉頭看向李二,李二連連搖頭擺手:“就、就這些。”
旁邊李三默默點頭。意思老大說的都是真的。
“老四呢?”
林桃這邊話音未落,院子里就響起老太太數落的哭聲。
“四兒啊!你大哥都病成那樣了,你咋還睡得著呀?你啥時候成了這沒心沒肺的人喲?”
“阿奶!我都說了,我大哥沒病!偏偏你們不信我,就信了他的,我能咋辦?這大半夜不睡,明兒哪來的力氣干活?”
“你娘回來了,你進屋和你娘說去!”
李四進來的時候,還一幅睡眼惺忪的樣子。
“娘您回來了!快給老大瞧瞧吧!他非說自己要死了,弄得一家人兩天兩夜沒能休息,都圍在屋門口,怕他斷了氣。”
李四一邊說,一邊很是無奈的搖頭。
“這世上怪病是不少,可臉上有腳臭的,我倒是頭回聽說。”
李一氣呼呼的坐起來,指著老四又吼又叫:“老四你個沒良心的!我都快死了,你那臭嘴里,還吐不出一句好話來!枉我之前還覺著你變好了!要我說,你就是狗改不吃屎!”
“得得得!沒那個本事,就別學娘說話!還狗改不了吃屎!那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然后,兄弟兩個居然圍繞著狗,吵個不停。
林桃正閉眼按太陽血呢,李一罵了一句后,李四忽然就不接嘴了。
睜眼時,李四討好的賠笑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