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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便說定了,明日在外頭設宴再聚。
送了唐君楫出去,魏寧轉回書房,細細回顧與唐君楫的對話,心中疑竇叢生,蹙起眉頭,問向風清:“怎得是瑞昌行?這般巧?回京述職本不必過丹川,怎得恰恰是跟著瑞昌行來的丹川?”
風清不覺有異,只道:“應是巧合罷?”
魏寧卻不信,她直覺其中有些問題,卻又不知從何下手,想了想對風清道:“你師傅這兩日是不是也在丹川?”
風清是有余一手帶出來的,本就是為了接手有余在梁茵身邊的活計,好把有余放出來全盤接手商行。哪知魏寧橫空出世,梁茵手一揮便把風清給了她,有余因這私底下郁郁了好些時日。不過她也不止帶了風清一個,雖不如風清好,但多一些時日也夠上手了,前幾年便已不在梁茵身邊伺候,各地到處跑忙得風生水起。她現下也說得上是位高權重了,會停在丹川必不是閑來無事的。
風清雖已在梁家銷了名,但人情卻還是在的,魏寧跟梁茵的關系又在這里,那邊的事她也曉得個大概。師傅來了她自然是知曉的,且一早便尋了空去拜訪過了。
聽得魏寧問話,她無有不答,點頭應是。
魏寧笑了一聲:“更巧了不是么?”
風清不敢接話,垂手等她示下。
魏寧想了想,對她道:“我寫封急信,你這便送去瑞昌行發出,趁夜去打探一下,跟著唐夢濟來的那支商隊是個什么來路,都運了些什么。若可以,潛進去看看。不要驚動了人,保全自身為上?!?
“是,小人明白?!?
風清熟門熟路,借著送信與有余光明正大地說起了唐君楫,有余曉得自家大人在魏寧的事上多有計較,便多問了幾句,這正合了風清的心意。出來之后又尋幾個老相識閑話,探問一番,出了門,蒙上臉,再潛進倉庫查探。她是半個自己人,商行怎么夜巡怎么設哨怎么輪轉大體是有數的,進出倒也便利。
出來的時候也不早了,&
她是等到了第二日早上方給魏寧回的話。
魏寧才起身,邊更衣邊聽她講,本是睡眼惺忪,一聽便醒了大半:“你說什么?鹽?”
“是。那支商隊是瑞昌行自己的,從嘉山往丹川運鹽,只走那一段,在丹川卸貨,后頭去哪里有另外的隊伍接手。我問了,不是拿了鹽引的正經生意,對外都是說運絲綢的,倉里是七成的絲綢混了三成的鹽,估摸著是夾帶過來的。一路上盤查都是用的唐大人的名帖過的?!?
“你是說私鹽?”
“應當是。”風清昨夜便知不好,心中惴惴,輾轉反側思索半晚,這才原樣報給了魏寧。做仆從的,旁的都是小節,唯有忠心最是重要。而她的忠心只能向著魏寧。
“私鹽……唐夢濟是嘉山鹽監……親自護送來……她們好大的膽子……”魏寧心下震驚,“這支商隊常來么?多久往返一次嘉山與丹川?”
“不定,有些時候多也有些時候少,東南方向都跑,明面上什么貨都有,小人猜測也不一定每次都運鹽。”風清如實交代自己所知的事。
魏寧感到頭疼,閉了閉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一邊思索一邊在屋里踱步,她曉得鹽務自有油水,收受都在常理之中,可買賣私鹽不是,那是從國庫里往外掏錢!唐君楫她怎么敢的!這才幾年!怎么就成了她們當年鄙夷的模樣?
不,不對,單唐君楫自己必是不敢的,是什么讓她這般有恃無恐?她曉得瑞昌行背后是梁茵么?還是說鹽務上下已漏成了篩子?
“我今日在望云居宴請唐夢濟是么?”她這是明知故問。
風清不知其意,點頭應是。
“好,便讓我來會會我的好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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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夢濟是唐君楫的字。
2、司馬、別駕都是閑職,江州司馬青衫濕那個司馬,一般是貶官或者明升暗貶的地方,我這里為了劇情需要,寫這事還不是人盡皆知的,所以唐君楫一開始還覺得挺好的,真的做了之后才知道是這么回事,算是吃了官場信息差的虧。另一方面就是她本來是有靠山的,本以為閑職做幾年能調回來,結果靠山無了,就調不動了。
3、梁茵不喜歡唐君楫是有原因的,她比魏寧會看人。
ps上一章有增補,建議重看26.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