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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陶溪難得給自己買了個小蛋糕,她其實不迷信,只是人活著偶爾需要一些心理安慰。
她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從來都不許愿?
于是那天,她插上蠟燭許愿說:希望下一個城市能給她一段好的故事。
到廣州是十一月,在云南這個時候已經(jīng)很冷了,甚至再過陣子山里都要開始下雪。
但這個城市依舊溫暖。
其實那天她也很狼狽。
初來廣州的那會兒,她生活有些拮據(jù),為了盡可能地省錢,陶溪選了一個要換乘才能到廣州的火車。
中途換乘的時候,因為是個不太大的車站,站內(nèi)還沒實現(xiàn)便捷換乘。
但時間緊迫。
她拖著自己25公斤的行李箱,在火車站汗流浹背地狂奔,時時刻刻與那種即將錯失什么的慌亂感相伴。
她急著趕上車,下扶梯的時候摔了一跤。
扭傷的…也是右腳。
吃過飯后,陶溪將藥劑又噴了一次,她看著自己那有些腫起來的腳背。
跟著她真是受苦了。
冰涼的藥液一點點滲入皮膚,今天會議時間不長,她用藥還算及時,所以情況還算好。
晚上這次再用藥,也讓她的痛感更為舒緩了些。
陶溪拿著這瓶藥看了好一會兒,瓶身上的涼感傳遞到指尖,她用指腹蹭了蹭藥瓶的標(biāo)簽,最終沒有再細(xì)想和深究。
雖然依舊沒想明白會是誰,但總歸是份善意,她記在心里就好。
發(fā)著愣,剛好羅嘉怡直播完,她跟直播間的觀眾最后道別,陶溪回過神來。
“今天就到這里啦~明天下午三點半再開播哦,大家有什么問題都可以找我詢問!粉絲燈牌八級可以免費算一次哈!所以大家一定要每天都來上個燈牌打卡哦!”
她下播以后,嗖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
“哎喲喲喲喲——”
陶溪看著她:“怎么了?”
“腳麻了…”羅嘉怡一臉委屈,“每天下播都腿麻,感覺遲早截肢!”
“……”陶溪起身,走得有點瘸,“就你那個坐姿,不腿麻才怪,你直播找個桌子坐著不行嗎?家里又不是沒桌子?!?
她每次都坐地上,要么盤著腿要么歪著腿。
“哎,別的地方布景就是差點氛圍,先湊合著過吧!為了五斗米折腿!”羅嘉怡說著,開始收拾小茶幾上散落的塔羅牌。
陶溪靠近時,她聞到一股藥味兒,這才想起來問。
“對了,你腳怎么了?又扭到了嗎?”
“嗯?!?
“嚴(yán)重不?”
“這次還好,用著藥呢?!?
羅嘉怡最近天天搞這些,說話也全是一股玄學(xué)為大的味兒:“所以,出門前還是得查黃歷??!”
陶溪伸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少來?!?
羅嘉怡假裝吃痛,哎呦一聲:“但說真的,我看你今天心情不是很美麗的樣子,公司有情況?”
“你現(xiàn)在不占卜,改給人家看面相了?”陶溪繼續(xù)調(diào)侃她,但還是把今天在公司的事情跟她講了。
畢竟羅嘉怡也是她難得的,在這么繁忙的生活中,能夠交流、分享的朋友。
陶溪一個事都沒藏。
還順便說了兩句新老板的恐怖之處。
結(jié)果羅嘉怡好像也沒怎么聽進(jìn)去,反而問:“才三十歲啊,就是你們廣州分部的總裁了,咋樣,帥嗎?”
陶溪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那張冷漠傲慢的臉。
其實她對他的印象不太好,就那樣的小問題也要叫她去換衣服,在她自己的感受里,他是有些在為難人的。
但現(xiàn)在這問題,又不能昧著良心說話,陶溪只能硬著頭皮客觀地回答:“帥?!?
羅嘉怡瞬間笑得不行,說:“那沒辦法了,帥哥總是臭脾氣佬比較多啦,不能看在這張臉的份上原諒一下嗎?”
“不能?!碧障_定,“他完全苛刻得要死啊,為了讓我去換個規(guī)整的衣服竟然叫會議推遲半小時。”
差點讓她有些下不來臺,也讓她有些窘迫。
說話間,羅嘉怡順手把牌洗了一輪,她突然挑眉,跟陶溪說。
“我給你算一組,看看你這新上司來了,有沒有新的工作機(jī)會??!看看你現(xiàn)在和以后的處境是艱難求生還是會有轉(zhuǎn)機(jī)呢~”
陶溪看著她遞過來的牌:“好了,我又不信這個?!?
她是不太信命的人,塔羅占卜這種對她來說更是。
她覺得這是一種心理戰(zhàn)術(shù),用一個模糊的概念和說法,去引導(dǎo)和確認(rèn),完全是被占卜的人太需要這個情緒安慰。
她不反對別人需求這種安慰,但自己不會去尋求。
唯一一次許愿,就是那次生日。
“哎呀,你就當(dāng)陪我練練手,聽個樂子也行呀?!绷_嘉怡把牌組擺在茶幾上,牌面背后的金色暗紋泛著光,“我要是能把你這種完全不信的人都說得認(rèn)可了,就算是徹底出師了。”
陶溪看她那堅持的樣子,嘆了口氣還是應(yīng)了。
她在羅嘉怡對面坐下,很隨意地在里面挑了幾張牌,選完以后她什么都沒再說。
羅嘉怡翻過來開始研究牌面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