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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調研,就要盡量做到全面。
晚飯結束后,她又在外面轉了一圈,到處散步,把所有看到的事情都記錄下來。
直到回到房間,跟前面差不多的時間點,晚上九點,似乎是他的統一回復的時間。
宋斯硯終于給了她一條回復。
-【出差結束后來我辦公室。】
…
十一月的北京氣溫已驟降到零度。
外窗一層薄霧。
宋斯硯在門口攏好外套,準備離開。
“斯硯,你爸爸說的話,你要放在心上。”戴曼琇墊腳,輕輕拍了下他的衣領。
“您知道我的態度。”宋斯硯垂下眼來看著母親。
“你看看你,何必在這些事情上那么犟?!贝髀L也皺眉,說他,“稍微退讓兩步,對大家都好?!?
宋斯硯眼看著今年也三十了,且不說結婚的事,他竟然…連戀愛都不談。
這事家里心急,甚至有人懷疑過他是不是有別的癖好。
“怎么做算是退讓?”宋斯硯難得有些咄咄逼人的兇意,他伸手開門,外面的冷風灌進來,“我先走了?!?
宋斯硯說完,根本就沒給任何機會,關門、離開。
戴曼琇回到客廳,看到他的車漸行漸遠,這才回頭對身旁的男人說。
“他說喜歡心思干凈的,現在這社會哪兒去給他找個徹頭徹尾干凈的?人活在這世上總要圖點什么吧?”
宋彭山點起一支雪茄,看著宋斯硯走的方向:“以為自己在演偶像劇,看不清現實,做些青天白日夢!”
戴曼琇無法否認,她低頭欣賞著自己手腕上的那支最近新入手的手鐲。
話題很快從宋斯硯身上挪走。
“這只翡翠的成色不錯,上次是不是還剩了些料子?”戴曼琇忽然問。
“是還有些?!彼闻砩娇戳搜燮拮邮稚系氖骤C,眼底卻沒有欣賞,“怎么,想用來做什么?”
“剩下的,你叫他們給我打些小掛墜,戒指?!贝髀L提出要求,“下次和錢太太喝茶時,送她當小禮物?!?
“行?!彼闻砩綉艘宦?,目光掃過妻子那張保養得很好、很年輕的臉,“爸下周叫吃飯,你看著準備一下?!?
“好。”
兩人的對話就到這里,又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宋斯硯的車燈早已消失在視野中,宋彭山掐滅煙頭,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轉身離開。
沒有愛又如何?
這個世界不需要那么多愛。
這宋斯硯,三十歲了還沒長醒。
晚上九點,宋斯硯在酒店樓下停好車,他平常地上樓、開門,似是晚上帶有爭吵意味的談話沒對他產生太大影響。
進門后,他隨手將外套扔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上消息,把陶溪那條遺留的信息給回了。
按照夏琳兩口子的說法。
對她別那么兇。
宋斯硯覺得自己的確很給面子了,陶溪問他的問題,在他看來的確有些蠢。
但勝在肯學、謙虛,人還算聰明和上進,稍微點撥就能明白。
他回復過去以后,對方秒回。
-【謝謝!】
還挺有禮貌。
過了會兒,本來應該結束的對話框又出來一條,不知她是哪根筋抽了,發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蹩腳的關心。
-【看天氣預報廣州這幾天降溫了,外出時記得加衣^ ^】
宋斯硯一下子被她氣笑了,又是皺眉,回了句:【感謝關心,不過我在北京。】
他看到陶溪傳來一個有些尷尬的小表情,伴著一句:【好的,那更要注意保暖!您早點休息!】
又好笑又有些氣人。
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宋斯硯沒回,放下手機揉了揉發疼的頭皮,在沙發上靠了十幾分鐘才起來。
他起身去往臥室,沒開燈,隱約聞到空氣中有令人不適的味道。
迷惑人的味道,像某種調情的香。
他的腳步止住,冷靜地開燈,靠在門邊,看著那張床上多鼓出來的一小塊。
隱約可見黑色的長卷發散在枕頭上。
對方沒露臉。
但他的床上的確有個陌生女人。
宋斯硯看著那邊,隨后低頭拿手機撥打電話,床上的女人見他開了燈但沒反應,緩緩冒出頭。
她的聲音有些顫,裝得很是純良。
“宋先生,您別擔心…我是第一次。”很干凈。
宋斯硯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女人正欲起身,被子底下是她早就換好的純欲風味內衣。
她知道,沒有男人能抵抗得了美人送懷。
男人都是性/欲趨勢的生物,可以不愛,但能解決生理需求,一定會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