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erdioplu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鏡之不動聲色地將奚嘉拉到自己身后:“嘉嘉,不要怕。”
奚嘉是第一次見到這位九遺君。
這兩天他才其他天師口中聽說了這位天師的名字和事跡,雖然他不大明白一個應(yīng)該在三十年前就死去的人,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他是第一次聽葉鏡之用這么嚴(yán)肅的聲音對他說話,好像這個人真的極其恐怖,難以招架。
奚嘉雙眸微瞇,定了定神,看向不遠(yuǎn)處的九遺君。
那九遺君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有點(diǎn)不茍言笑。他的身上陰氣并不重,仿佛全部收斂在了身體里。奚嘉呢喃道:“……他不是鬼?”
葉鏡之思索道:“他三十年前就死了,應(yīng)當(dāng)是鬼,只是不知為何,和其他鬼似乎不大一樣。”
知道對方是鬼,嘉哥的心就放了一半。
橫豎就是個鬼罷了,再牛能牛到哪兒去?
對于嘉哥來說,沒有什么是一拳頭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拳頭。
奚嘉安安心心地站在葉鏡之身后,只當(dāng)自己是來打醬油的。誰料他還沒走神幾秒鐘,九遺君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一道刺骨的寒意從他的腳底快速向上攀爬,令他頭皮一麻:“找到你了,極陰之體!”
下一刻,一陣強(qiáng)大的吸力將奚嘉吸得向前飛去,葉鏡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奚嘉的手臂。其余天師也驚訝地趕緊施法布陣,但他們念出咒語后,紛紛傻眼:“怎么回事,貧道/老夫的法力怎么會削減到如此地步!”
葉鏡之運(yùn)轉(zhuǎn)起身體里的法力,與那股吸力抗衡,想要將奚嘉拉回來。可是他竟然也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里的法力削弱到了原本的兩成,而且蜷縮在經(jīng)脈之中,極難調(diào)動。
奚嘉緊緊地拉著葉鏡之的手,然而身后那股力量卻越來越大,忽然間,力量猛地增強(qiáng)。
葉鏡之突然抬頭:“嘉嘉!”
滔天煞氣從葉鏡之的右眼里爆發(fā)出來,血色侵染上這只眼睛,很快將它染紅。恐怖磅礴的煞氣圍繞在葉鏡之的身旁,代替法力,與那股吸力相抗衡。
看到這一幕,九遺君笑道:“哦?陽澤,這就是你所說的三煞之體?”
陽澤低著頭站在一邊,沒有回答。
九遺君冷笑道:“他易凌子收了個好徒弟又如何!你這小輩不過二十多歲,再過十年你才有資格和老夫一較高下!”話音落下,九遺君一掌向前拍去,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拉住了奚嘉的衣領(lǐng),強(qiáng)大的法力轟然間將所有煞氣擊散,奚嘉也被抓了過去。
九遺君手指一動,就施了一道咒,將奚嘉身體定住。
葉鏡之焦急不已,右眼紅得快要滴血:“嘉嘉!”
修煉過《陰煞九合》后,葉鏡之的歲煞被壓在了身體內(nèi)部,等著他以后慢慢修煉吸收。如果換做三個月前葉鏡之還沒修煉這門功法,沒有將歲煞壓制,九遺君法力再高也抵擋不了歲煞,可如今九遺君一把就將奚嘉搶走了。
葉鏡之急得就要上去追,九遺君動作比他更快,讓他根本追不到。
等到兩人在前山派的正殿里跑了十個來回后,葉鏡之翻手取出無相青黎,雙目冰冷,就要打向九遺君。九遺君卻淡笑著看著他手中的青銅骰子:“無相青黎。”
無相青黎高冷地抖了抖,不理他。
九遺君毫不在意,他抬頭看向葉鏡之:“易凌子的徒弟,當(dāng)年老夫和你師父交手,他都無法殺了老夫。如今你不過才二十多歲,還想與老夫動手嗎?”
葉鏡之一指點(diǎn)在無相青黎的某一面上,面若寒霜地盯著不遠(yuǎn)處的九遺君,緩緩地從青銅骰子里拔出一把金色長劍:“放了嘉嘉。”
九遺君笑了:“若是你的功力沒被削弱,老夫還可以陪你玩一玩。你如今已然是窮途末路,老夫要碾壓你們,易如反掌。”
大殿內(nèi),其他天師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里的法力越來越弱,似乎被什么東西壓了下去。
江家家主從沒見過這樣的陣法,他問道:“九遺君,你到底做了什么?這是什么大陣?!”
九遺君轉(zhuǎn)首看他:“大陣?”
江家家主倏地一驚:“不是陣法?”
九遺君哈哈一笑:“無知小兒!從你們進(jìn)入這片山開始,就進(jìn)入了老夫的天封鎖龍局。這片山的東南西北四個角落里,各自囚了一條龍,以鎖龍局鎮(zhèn)壓四方。當(dāng)你們正式踏入這座大殿,老夫只需要啟動風(fēng)水局,便是陰陽散,五行合,萬物皆空,天封地鎖!”
風(fēng)水相師一般只會去定陰宅、相風(fēng)水,奚嘉進(jìn)入玄學(xué)界這么久,從沒在墨斗榜前二十上看到一個風(fēng)水相師。因為風(fēng)水先生大多不會去捉鬼,他們和捉鬼天師有幾分不同。可現(xiàn)在,九遺君竟然能將一道風(fēng)水局布成這樣的成效,由此可見,厲害的風(fēng)水相師也是可以殺人的,甚至手段不比捉鬼天師差。
九遺君的視線在正殿里所有天師的身上一一掃過。看到他們忽青忽白的臉色,察覺到他們身體里越來越被壓制的法力,九遺君反倒笑了起來。
“老夫,并不想殺了你們。”
眾人全部抬頭,看向他。
九遺君笑容和煦:“若是在場的各位道友全死了,只剩下老夫一個人長生,獨(dú)活這么多年,沒有你們來解解悶,那該多寂寞。無論如何,三十年前,諸位道友,我們也算是朋友啊。”
玄學(xué)界的天師們:“#$!@#!@#!!!”
去你丫的朋友!
這些天師沒經(jīng)歷過嶒秀真君的絕望,也不知道九遺君這些年做的那些事,所以他們對九遺君的厚顏無恥感受并不深,還不至于罵出口。但無論九遺君本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真的沒有去殺這些天師。
葉鏡之手握長劍,身體里的法力早已被壓制到與普通人無疑。他抬起頭,雙眸一紅一黑,狠烈的煞氣在他指間纏繞。他一腳踏地,快速地向九遺君沖來,九遺君根本不需要和他多說廢話,他往旁邊一讓,手掌一翻,掌心里出現(xiàn)了一只小小的黑蟲。
“老夫不再與你們多糾纏了。只要將這極陰蠱王喂入極陰之體的身體里,老夫便可奪舍他的身體,從此以后,與天同壽!”
他這句話一說完,葉鏡之突然停下腳步,站在五米外,錯愕道:“極陰……蠱王?”
其他老天師也暗自地嘀咕了一句:“極陰蠱王?……怎么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九遺君只當(dāng)他們是在害怕,他哈哈一笑,捏起這只小蟲子,便要往奚嘉的嘴里喂。
嘉哥雙眼瞪大,瞳孔顫抖,看著這只越來越近的小蟲子。他很想把這玩意兒一掌拍開,可這個九遺君剛才剛抓到他就給他施了法術(shù),讓他脖子以下根本不能動。
嘉哥從沒遇過這么悲催的情況。
講道理,一只厲鬼,你會一點(diǎn)普普通通的法術(shù),比如來個鬼打墻,這個還是能接受的。可九遺君這只老鬼,他居然會這么多法術(shù)!嘉哥是有心無力,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遠(yuǎn)了,可又動不了。
事情就發(fā)生在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