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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并非是什么學(xué)刀的天縱奇才,也更不是什么學(xué)劍的愚鈍之輩,只是有他自己難言的苦衷罷了。
而他此次如此賣沈晏蕭一個面子,大概是不想讓他又一次失望吧,不論先前出生入死,什么險地都敢去闖,但這次是他迫不得已,況且此事也與他無關(guān),不想因自己而令其身陷囹圄。
待沈晏蕭離開自己屋中,謝不虞起身順手將門帶關(guān)上,靠在門后,輕嘆了一聲氣,他今夜便要再回一趟北檐堂,不僅是拿回自己的刀,還要與堂主做場平等的交易而放他走。
窗外夜深人靜之時,他卸去一襲白衣,換上從前玄青色俠客服,從窗欞離開客棧飛身上檐。
屋內(nèi)桌上被茶杯壓著一張字條,上面只有二字“勿念”,字跡清雋,蒼勁隨性,筆鋒走勢驚若游龍。
正如他所行俠義肝膽之事一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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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共患難
是夜,北檐堂內(nèi)。
桌上剛被人點燃了根蠟燭,燭火搖曳,屋內(nèi)卻仍舊昏暗沉寂,同窗外隨風(fēng)飄搖的樹葉沙沙聲作伴,平添幾分似有暗潮涌動之勢。
“坐吧,你又不是第一次來了,還客氣什么。”那人一揮衣擺這便坐下,淡然道,提起一壺茶給放置在對面座位的茶杯沏滿上。
謝不虞這次沒有如往常一樣坐下,只又走近了幾步,低頭不語,沒了后文。
他面前烏發(fā)如鬢,刀眉星目,身姿英挺,仿若修竹的男子就是北檐堂堂主,大概是看淡了是非生死,世事無常,連帶著整個人也有股肅殺漠然,不近人情的氣息。
謝不虞抿了抿唇,頓了頓片刻之后也坐下,舉杯仰頭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以茶代酒,此番就當(dāng)是從此別過了。
“堂主,這是我最后一次這般稱呼你。”謝不虞深吐一口氣道來,仿若這樣就能將他胸中郁結(jié)的心緒一下吐個干凈來。
被他喚作堂主的人,剛想舉那茶杯到唇邊的手倏然一頓,旋即又笑道:“知懷,這是何意?”
謝知懷,這是他的名。
雖然打心眼兒里說,堂主待他的確不錯,但橋歸橋,路歸路,北檐堂天大地大,于他而言再好也不過只是一個異國他鄉(xiāng)的容身之所,而落葉總要歸根。
“我退出。”只三個字,他言語簡潔卻冷不丁的投擲下來,雖只有二人能聽見的音量,也足矣讓此刻氣氛凝固片刻。
堂主聞言不語,只垂眸盯著自己端起的那盞茶中自己的倒影,而后驀然笑了。
“知懷,我大概猜到是因為什么事情才能讓你做出這番抉擇了,你我二人相識一場,也算是半個兄弟,只是情分事理,總該歸清楚的。”他淡淡道。雖從未想過會是以這種情形結(jié)束。
從他第一天來這里,他就大概猜出了幾分。
這種表面上總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談笑風(fēng)生還能同旁人插科打諢的人,心底深處藏著的事情也就更多。
事已至此,他明白勸不住謝不虞,干脆便還他自由,讓他去做他本就應(yīng)盡的責(zé)任之事,再不被其他外界因素所束縛。
“只是......你既在此待這般久的時日,自然也明白離開北檐堂所需要的條件...”堂主淡然道:“我也不為難你,隨意出個條件......便就此作罷吧。”
謝不虞聞言笑的散漫不羈,道;“既是身入世,理按江湖規(guī),堂主,莫要把我看低了一等。”
他不再多言,只突然扯開玄色衣領(lǐng),將肩頸之處盡數(shù)暴露出來,那皮肉之上,竟像是畫著一朵藏青色的花。
從鎖骨蔓延直到掩蓋的衣物下,那花的四周擁簇著與之相同顏色的藤蔓,蜿蜒纏繞,看起來詭異至極,至妖至邪。
堂主見此,面色愕然,眼眸微微睜大,而后回神輕喃道:“這是......”
謝不虞似是見慣了這幅見過的人總感到吃驚的模樣,垂眸道:“堂主,就拿這個條件,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