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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與門頭那處截然不同,門頭那里歷經經年累月的磨損,已經變的有些殘破;但這大殿之上,赫然擺著數十座神女的圣像金身,殿內金碧輝煌,層樓疊榭,只叫人見上那么一眼便也是要心底暗自驚嘆的程度。
每一處做工的細微,神女身上的描金繪彩,這大殿通長階,正處望丘地勢最高位,等到晌午之后的陽光照進大殿里,殿內神像個個皆是金輝熠熠。
要數驚艷,無非是中間三座最大的神女神像更勝流光溢彩,神女身著長裙,腰間一雙鴛鴦鉞相勾在一起,握柄的地方還貼心的被人用朱紅顏料涂成絲線狀,正如望丘掛畫上的兵刃一樣。
大殿前放著蒲團和功德柜,殿內人潮涌動,百姓信眾們在蒲團后井然有序地排隊等候,等虔誠跪拜后,便起身向面前的功德柜投下一枚望丘的錢幣。
三人一并排隊跪后,也同前面的人一樣,向功德柜中投下一枚望丘本地的錢幣,這才起身向兩側走去。
“望丘這里有個習俗倒是和中原一樣。”謝不虞一邊慢悠悠地走在兩側的過道里,一邊漫不經心道。
沈晏蕭不出意料的又問。
“方才看這里的百姓同跪蒲團便知道了,拜他們的神女,男女非夫婦不可同拜。”蕭瑾酌閑來無事不知何時從袖中掏出他那把折扇,悠哉搖了起來。
“沒想到你懂得還挺多。”謝不虞斜著瞥了身后的蕭瑾酌一眼。
蕭瑾酌察覺對方眼神幽幽飄過來,也不生氣,倒是歪了歪頭,插科打諢道:“你知道的我都知道,那興許......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可還有疑問?”
謝不虞聞言撇撇嘴,低聲暗罵了一句。
“你說什么?”蕭瑾酌似是個耳力好的,不湊巧的問道。
謝不虞轉身嬉皮笑臉答道:“沒什么,夸你厲害的。”
大殿兩側的過道很長,足足有十幾米,神女小一點的神像在兩側擺了將近一半的位置,再往后的臺子上就是各種各樣的貢品,除了瓜果和上好的布帛,還有一些用短刀或是匕首作為貢品的盤子放在一旁。
沈晏蕭走的最遠,他順著這條路一直快要走出殿內,到后面的院子里去,一路上目光也沒個歇的,身側一個又一個神女的圣像擦肩而過,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駐足停在任意一個神女像前仔細端詳一番,又說不出來具體哪里怪。
謝不虞和蕭瑾酌二人并肩往前走,沈晏蕭走到最后一個神女像那里才停了腳步,轉過身等著二人也走到這個位置來。
“你們不覺得......這里總有些說不出來的古怪?”沈晏蕭湊過去低聲問道。
方才謝不虞走的這路上,也環顧過這四周,每一個神像的表情都出奇的大差不差,慈眉善目,嘴角還帶著祥和的微笑。
乍一看不覺得有怪,但若是叫人仔細端詳上一番,盯著那神像的眼睛去看,看久了卻叫人心里發毛,沒來由的瘆得慌。
這時,一旁同他們一樣戴著帷帽的外來人不禁好奇,問向他身邊的本地人:“為何你們只拜不望?”
身旁人聞言拉了拉問他那人的衣袖,小聲道:“神女乃望丘世代所仰慕之神明,我們信拜便是,若是對神女金身長久注視,除了不敬,想來神女也是會生氣的。”
“你眼前殿中這些神像,不過是神女數萬座金身中的滄海一粟罷了,自傳說起,她便是會變幻千百般皮相骨相的仙人,因為常常救濟世人,不愿世人記住她的模樣而后來報答她。”
“于是神女為舍去塵緣所得福報的因果,這才以百般姿態顯化于眾人面前。”
這人話音剛落,那人又問:“那你們又如何得知神女的真容的?”
“在神女還是凡體肉胎的時候,她飛升成仙那年,曾獻祭自己而拯救望丘一脈最早的先輩,這真容,自然也是先輩們所記錄下來,世代流傳才得以令我們如今窺見。”
戴著帷帽事先發問的那人聽后,恍然大悟地“噢”了一聲,感嘆道:“原來如此,你們望丘神女的故事......果然名不虛傳啊。”
沈晏蕭三人站的位置離那二人有些距離,但交談的聲音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扭過頭看著謝不虞:“怪不得了,這里的神像雖然一張臉都仿佛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但動作服飾身形高矮卻都完全不一,合著是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