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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虞余光瞧見蕭瑾酌忽然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也跟上前去看。
蕭瑾酌展開木簡,一般來說望丘此地不會常用木簡,既然此物出現(xiàn)于此,定然并非是普通物什。
但打開之后蕭瑾酌發(fā)現(xiàn)上面的字也是望丘字,心下隱隱懷揣著不安,這更是令他心中猜想愈發(fā)落了地,謝不虞湊個腦袋過去看,發(fā)現(xiàn)木簡之上大多是自己不認識的望丘字,于是只好撇了撇嘴作罷。
但這木簡之上的內(nèi)容,蕭瑾酌雖是一目十行的看,卻是越看越心驚,有些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有些又不是。
這木簡更像是某種雙方達成的什么契約書,尾處還有落款的簽字——那幾行不屬于望丘文的字跡,他認得的。
先前的疑惑在這一刻在蕭瑾酌心里一掃而空,連帶著年少時一直想追尋的真相,都在這一瞬間像夢恍然初醒過來。
那一顆被年歲棱角磨礪的心,反反復復割裂在結(jié)痂處卻又想以此來麻痹這些痛楚,終于又要再一次直面那些舊事夢魘。
這木簡上用望丘文所記載的,便是當年蕭晟與望丘人所達成的契約,落款處幾行不屬于望丘文的字跡,便是蕭晟當年親手寫下的承諾。
也就是說,這份擺在他面前的木簡,就是當年蕭晟勾結(jié)望丘人,最好的證據(jù)。
他雖與蕭晟并無過多交流,可也是能常常碰面的,自從知道蕭晟的心思并非那樣忠心向著父親之后,蕭瑾酌也不是沒猜想過蕭晟有這樣一顆野心去想奪下那個位置。
但他無論如何再猜測、懷疑、提防,沒有切實的證據(jù)怎么將蕭晟坐實謀逆之心,將其一網(wǎng)打盡,又如何確保蕭晟不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更何況,那時的蕭瑾酌年紀尚小,眼界思慮都不如如今,也無法拉攏到太多過度龐大的勢力歸屬自己。
可這一次,蕭瑾酌找了許久的東西,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往事歷歷在目,在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結(jié)果。
謝不虞見蕭瑾酌看的如此出神,可面色又無比凝重,便問道:“這上面記載的內(nèi)容是什么?”
蕭瑾酌握著木簡的拇指無聲摩挲了幾下,深吸一口氣答道:“當年蕭晟與望丘人勾結(jié)的契約書。”
謝不虞聞言怔了一下,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才聽見了什么,緩緩“啊?”了一聲。
“蕭晟和望丘人達成了盟友的協(xié)議,望丘助他奪得王位,他則要為望丘背地里到處通融。”
“這木簡上說的好聽,不愧是望丘人的手筆,說白了還不是他們幫完蕭晟之后,就又要親手奪去他手里還沒焐熱的實權(quán)。”蕭瑾酌咂咂嘴:“我這個舅舅呢,也是挺厲害的,能屈能伸,可嘆,可嘆吶!”
“不過蕭晟他這個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怎么可能愿意受人束縛擺布,可自他登基之后,除了開始幾個年頭,玄天還與望丘有些動蕩不安的廝殺,再往后,竟然被漸漸平息了下來。”
“關(guān)于是怎么平息下來的,既不是殺雞儆猴,也不是什么老好人說教,怎么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將風波壓了下來,其中也必然有望丘人的手筆。”
“望丘人明面上替他將這個爛攤子收拾干凈了,蕭晟背地里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可他卻依舊奪不回實權(quán),想來是那些人手里捏著這些東西,才叫得他乖乖聽話......望丘是拿他開了玄天的刀。”
蕭瑾酌心底知道望丘人的野心遠比蕭晟大的多,其實蕭晟對于望丘人來說,不過是個墊腳石的角色罷了。
可切入蕭晟的那份野心,卻正是望丘人最需要借的一把刀,還是一把可以讓他們得來不費吹灰之力的刀,兩全其美的交易又為何不去做?
謝不虞聞言疑道:“既如此,你定是要帶此物回去的,不過這東西這么重要,就這樣隨便放在這里騰灰,可別是望丘人留下的贗品,用來設(shè)計人的。”
“這點我自然想過,可蕭晟的親筆字跡我卻不會認錯,他的字總有個特點,是旁人模仿不來的。”蕭瑾酌垂眸看著手里的東西,答道。
謝不虞聽及此才點點頭,又道:“那看來.....方才的玄天禁術(shù)也是真的了,至于匕首,雖不知望丘人用其作引物,可后來又收回去的目的,總歸是沒什么好念頭。”
蕭瑾酌默認了謝不虞的話:“那玄天禁術(shù)是真的,只是將這些東西全都放在這里,想來這里的主人,也是對此地不會被外人發(fā)覺極有信心了。”
他邊說這話,邊將手中木簡收入袖中,不管它會被望丘人所阻攔也好,想要銷毀也罷,此物今日無論如何也是他要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