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悠悠是誰?”裴之還困惑地問。
溫懷瀾輕輕皺了皺眉,發現溫海廷不僅能同時信奉科學和玄學,還像個渣男似的隔絕了這兩門學科。
“你走吧。”溫懷瀾沒什么表情地送客。
溫懷瀾高了點,肩膀也變寬,裴之還有點勉強地越過溫懷瀾的身影,從僅剩的視線空間里看了眼溫敘。
他從裴之還的手里接過那只行李箱,不重,帶著室外的熱氣,承載了溫敘和這個世界的聯結。
溫懷瀾關了門,在原地站了一會,聽見公寓樓下有車子發動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他轉身看了眼起居室里坐著的溫敘,忽然想到貓科動物,也是像溫敘這樣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只會盯著人類,用自以為聰明、實則被人看透的伎倆揣摩人類的想法。
溫懷瀾浮躁的情緒一點點沉下去,忽然想通了。
他起先有些抱怨,怪溫海廷不管不顧地要把溫敘帶回家;后來又覺得溫敘可憐,僅存的敵意早就煙消云散;裴之還關心溫敘是出于真心的,他一開始只覺得好玩,溫敘像個提線娃娃般拉一下動一下也挺可愛的,等到真的關上門,他才冷靜下來,也許并沒有那么好玩,而自己是否真的能承擔這些?溫懷瀾想。
他的手掌還搭在公寓的門把上,感覺到一絲金屬材質帶來的涼。
從特定的角度而言,他和溫海廷十分相似,溫海廷沒過腦子就把溫敘帶回家,而他沒過腦子把人留在了伽城。
溫懷瀾險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側了側頭,看見溫敘朝他笑了笑,嘴角勾起點弧度,眼里還是生疏和怯懦。
溫懷瀾在二十歲略有些蕭索的冬天里找到了新的樂趣。
他沒跟人分享過,在心里默默把次定義為特殊人群的觀察活動。
在伽城的豐市人很多,娛樂活動無聊得相似,蹦迪喝酒開車兜風,假日里光顧市中心為數不多的中餐廳,一般是鴛鴦火鍋或是湘菜館。
溫懷瀾實在沒閑心和不熟的同學逛街,酒吧給他帶來了不太好的回憶,更反感和同學聊著,莫名其妙地談到云游的地產。
他喜歡看溫敘吃東西和玩手機,并以照顧堂弟婉拒了許多邀約,被私下議論和溫海廷一樣喜歡作秀。
溫敘對食物的喜惡很明顯,盡管溫懷瀾看出他有所掩藏。
有天溫懷瀾帶了伽城少有的糯米制品回公寓,兩個人坐在起居室的地上,背靠著沙發腿,放了部很老的科幻電影,一起吃東西。
溫懷瀾對情節很熟悉,瞥了眼縮在旁邊的溫敘,很敏感地察覺溫敘咀嚼的速度比平時快。
他勾過手機,在備忘錄里給溫敘打字:你很餓?
溫敘下意識地往他的手機屏幕看過來,歪著腦袋,放下手里包著奶油的糯米制品,慢吞吞地在自己的手機里打字:沒有。
“慢點吃。”溫懷瀾在他的注視下打字,“好吃嗎?”
溫敘這回打得很快:好吃。
余光里,溫懷瀾感覺到溫敘的眼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原來的樣子。
溫懷瀾移開目光,嘴角不太明顯地扯了扯,掃了眼放在一旁的紙盒,覺得溫敘今天不像是貓科動物,像是兔科,豐市的城市動物園里有好多不同的品種,熱帶火山兔沒有溫敘平時乖順,高原兔看起來沒有溫敘聰明,還有幾只瀕危種……胃口沒有溫敘好。
溫懷瀾把電影往前調了點進度,把手里的包裝紙放下,溫敘就很自覺地當成垃圾收走,揉紙團的動作慢得生硬,好像怕弄出動靜。
溫懷瀾意識到什么,抬手把紙團搶走。
牛皮紙包裝發出撕拉的噪聲,只有溫懷瀾自己能聽見,他把東西丟進垃圾桶,拿起手機打字:“阿姨今天有沒有來?”
溫敘認真回答:中午來了。
溫懷瀾沒什么表情,從他手里接過手機,順著溫敘打的字往下:以后讓阿姨收拾就行。
溫敘側著頭看自己的手機,很平緩的呼吸落在溫懷瀾靠近鎖骨的位置,過了會才點點頭。
公寓一層的側臥被改成了溫敘的臥室,加了個鎖,從里頭能徹底鎖上。
溫懷瀾并非對伽城的治安有所懷疑,只是覺得應該給小孩一些屬于自己的私人空間。
他叉著腰,看了會那扇門,突然覺得當下的構造和豐市的別墅相同。
裴之還在圣誕節假期前發來了新一年的營養計劃,食材和各類元素補劑列了三張紙,他還沒看完,家庭醫生催命般的電話已經趕到。
“喂?”溫懷瀾不耐煩,“在看了。”
裴之還恍然,哦了一聲,沒打算掛電話:“你們今天吃什么了?”
“你是不是真轉行做保姆了。”溫懷瀾毫不留情,“吃的披薩。”
“……”裴之還忍了一會,沒跟大客戶的兒子生氣,“少吃點,讓阿姨做中餐不行嗎?”
溫懷瀾懶得解釋:“你以后問溫敘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