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新聞進入天氣預報,從西邊來的冷空氣即將帶來降雨。
溫養把背包丟下,表情變得凝重,走進客廳,一點都沒猶豫地把電視給掐斷了。
“溫敘。”溫養深吸了口氣,“你到底怎么回事?”
溫敘臉色空茫地抬起頭,好像沒聽懂。
溫養蹲了下來,神色擔憂,其中混合了一些復雜,握住他的手。
溫敘正出神地望著黑掉的電視墻,眼神被她拉了回來。
“阿敘。”溫養聲音很低,“咱們別這樣了行不行?”
溫敘眼睛眨也不眨,呆呆地看她。
“這樣不太好。”溫養有點艱難地說,“你別喜歡他了,行不行?”
伽城全年干燥,留給溫敘為數不多的記憶是溫懷瀾,以及只在冬季里干枯的各種植物。
濃烈的鼻酸從眼下襲來,帶著伽城某種辛香料的氣息,逼得他掉了幾顆眼淚。
最早發現溫敘可能有其他疾病的人是裴之還。
溫養轉到豐大后,相比忙碌了許多,接到裴之還的電話前,她剛領到白大褂,在實驗室里匆匆忙忙地拿出手機。
裴之還有點猶豫,最后還是從小西島提前回了豐市,約溫養在學校見面。
老校區的樹葉已經落光,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干打了一大片在地上。
兩個人繞著滿是機油味的工科實驗室走了半圈,溫養忍不住問:“溫敘怎么了?”
“我想想。”裴之還還在沉思。
溫養試圖打斷他:“他耳朵出問題了?還是什么?”
裴之還糾結半天,一臉視死如歸:“溫敘可能有點問題。”
“什么問題?”
溫養跟他提問向來直來直去,圍繞著溫敘對于溫懷瀾的態度展開了冷靜而客觀的辯論。
“之前在伽城有過兩三次。”裴之還回憶了一會,“他會偷溫懷瀾的紙質報告,丟了兩次,我就換成電子版的……再后來我發現他會偷看我的郵箱,登錄的設備有異常提醒。”
溫養完全不相信:“你確定?”
“只有他和你的手機是這個型號。”裴之還嘆氣,“而且他只查看溫懷瀾的東西,不會看你的。”
“……”溫養表情古怪,顯然被這個詭異的結論嚇了一跳。
“還有。”裴之還有點兒掙扎地說,“我們三個人出門,他有時候會偷看溫懷瀾的手機。”
溫養表情一點點變了,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
“我看到過幾次。”裴之還篤定地說下去,“他可能以為我們睡著了,沒看到的次數應該更多。”
溫養很安靜地站在原地,還沒完全理解溫敘的動機。
“起先我沒太在意。”裴之還也停下來,“你們小一點的時候很怕他,那會我也剛來你們這,我以為他就是沒什么安全感。”
“那老師。”溫養下意識問,“你覺得他為什么會偷看?”
裴之還的眼神很鄭重,仿佛下定決心,措辭還算委婉:“我覺得他對溫懷瀾屬于病態依戀了,可能需要你們干預一下。”
“什么意思?”溫養不太確定,聲音有點兒發抖。
四下無人,溫懷瀾還是反射性地環顧了一圈。
“我認為,他可能喜歡溫懷瀾,有點病態依戀,學術名詞是愛戀依存癥。”
溫養呆在原地,結結巴巴地想質疑什么,卻不知道該從裴之還的哪句話下手。
“他對溫懷瀾是什么感情,我也只是猜測。”裴之還扶了扶眼鏡,“我不是說反對或者認可,只是最近溫敘的情況不太好,我覺得有必要關注一下。”
他說得很冷靜,有種置身事外的疏離。
溫養站了很久,腳有點發麻,語氣懇求:“裴老師,這件事能不能不要跟溫懷瀾說。”
裴之還平和地回望,沒答應。
“我怕溫敘太害怕。”溫養解釋。
校內小道上的人多了起來,來來往往帶著鮮活、熱烈的氣息,溫養表情懇切,凌亂的腦子里還在拼湊著溫敘這幾年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