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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瀾雙手抱臂地看了會那個信號燈,覺得進行中三個字太過于模糊,不帶有任何感情傾向。
裴之還在旁邊默默做了個動作,可能是許愿的意思,或是其他,結束了又拉著溫懷瀾坐下。
等候區的沙發很硬,有種天然的涼意。
溫懷瀾揉著僵硬的脖子和肩膀,不經意又瞥了眼紅色的信號燈,也許是提醒、警告的意味太過相似,他突然想起了曾經藏匿在不同角落里的監控攝像頭,旁邊的光點也是同樣的紅。
數到七時,溫敘徹底失去了意識。
那個夢伴隨著一種奇異的身體反應,短得嚇人,與以往朦朧的、綿長的場景不同。
楊道長穿件很奇怪的運動服,手上還貼了個號碼牌,溫敘看不清數字,被他催促著往山下走,走了沒幾步,就到了別墅的海邊,海灘上每塊石頭都一模一樣,帶著相同的棱角和弧度。
“你過去吧。”他一轉頭,楊悠悠戴了一副墨鏡,似乎在看遠處。
溫敘光著腳,感覺碎石在較低扎著,雙手也動不了,全身上下都找不到手機。
“快去呀。”道長在夢里不老,和忽悠溫海廷時差不太多,甚至有點瀟灑。
溫敘全身都被無形的物質束縛著,努力張嘴,舌頭和喉嚨的組織被牽扯著,隱隱發痛。
他快要放棄時,海潮也微弱的水面上突然響起了發動機的噪音,一艘汽艇由遠而近,在幽藍的水面劃了道白茫茫的水花。
溫懷瀾也不成熟,好像穿著在伽城念大學時的衣服,是柔軟度很高的休閑裝,從汽艇上下來,直接走向溫敘。
他拍拍溫敘動不了的臉,有點嫌棄:“走了。”
溫懷瀾手上力度很小,讓他覺得是一種很不溫柔的撫摸
溫敘微微張嘴,想說點什么,只感到隱隱的痛。
“溫敘,走了。”溫懷瀾又說了遍,聲音讓人有點兒懷念,海灘上突然喧囂起來,四下卻空無一人。
“走了。”溫懷瀾語氣變了,平穩許多:“溫敘。”
溫敘盡力睜開眼,眼皮重得要命,視線里的東西還帶著虛影,天色暗了,病房里開著柔和的、暖黃色的燈。
溫懷瀾俯身,靠得很近,手帶著一點熱,摸著他的耳側,好像捧著他不太能動彈的右臉:“醒了?”
溫敘花了幾秒讓眼神聚焦,不記得見過這樣的汽艇,喉嚨和舌頭仿佛被炙烤著,發干發麻。
“醒了?”裴之還意外,也湊到床邊,“這么快?”
溫敘呆滯著,裴之還問:“頭暈惡心嗎?”
助理醫生很快到場,專注地確認了各項信息,低頭在平板上寫什么。
他寫一段,裴之還就歪著腦袋看一段,他便退一步,兩個人先后退了幾步,快走到門邊。
溫懷瀾沒加入,眼里有不易察覺的笑意,臉色放松地看了溫敘一會。
溫敘的嘴唇比下午更白,死皮已經脫落,微微張著,迷迷糊糊的樣子。
“你有這么多事求我。”溫懷瀾低聲說,“是不是應該說句好聽的。”
溫敘眼睛微微轉過來,好像聽懂。
溫懷瀾扯了個明顯的笑,似乎認真思考了一會,聲音很輕:“哥哥就算了,可以叫老公。”
溫敘驚醒了,睜圓了眼睛。
身后纏作一團的家庭醫生和助理醫生停了下來,空氣凝固片刻,有人忍不住繞了回來。
助理醫生比裴之還入職時還年輕,皺著眉頭教育人:“這位家屬,手術結束四十八小時內不能說話,您看手術須知了嗎?”
第87章 十
“終于紅了。”邱一承揚了揚手機。
梁啟崢蓄謀已久、以公關部作抵押的藝術村落成,請了兩車自媒體來現場,順便邀了邱一承,想讓對方順手做個人情。
邱一承賞了臉,沒把他妹帶來:“她不來,做宣傳得花錢。”
梁啟崢露出受傷的神情,遞給他一杯香檳,發現邱一承正盯著手機,上面是云游這段時間的股價走勢,今天是紅色的。
溫懷瀾四處游蕩,走得春風得意,被邱一承逮住。
“還以為你沒來。”邱一承把梁啟崢手里的香檳移交給他。
溫懷瀾接過來,隨手放在了露天的餐臺上。
“啥意思?”邱一承空了只手。
梁啟崢皮笑肉不笑:“他最近不喝酒。”
“又咋了?”邱一承不安,“身體不舒服啊?這股票剛紅兩天,你別讓我白高興。”
“沒有。”溫懷瀾回答,“你怎么還買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