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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看完電影又去百貨大樓逛了逛,謝欣怡給謝母和小妹各買了兩件成衣和鞋子。
結(jié)賬時,顧嶼看著她從包里掏出幾張大團結(jié),很舊,一看就不是從信用社取的。
他看了眼沒說話,接下來謝欣怡再給謝母她們買什么,他都提前去付了錢。
看著一張張大團結(jié)像水一樣付出去,謝母心疼的緊,見勸不住自家女兒和女婿,只能借口身子不舒服讓他們趕緊帶自己回家。
回到家,謝欣歡陪謝母上樓休息,顧穎電量耗盡,直接往沙發(fā)上一癱就進去了充電模式。
謝欣怡還好,就是晚上泡腳的時候頭一點一點的。
顧嶼進來鋪床時,她已經(jīng)卷好被子早早進入了夢鄉(xiāng)。
小姑娘像一只蠶蛹般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被子里,小小的,軟軟的,半露在外的小臉布著紅暈,眼睫安靜地垂著,看著很是乖巧。
顧嶼突然就想到昨晚摟在他胸前的手和勾在他腰間的腿。
乖巧嗎?
又看了眼女孩規(guī)規(guī)矩矩裹在被子的樣子,顧嶼掀開另一床被子躺了下去。
第二天,謝欣怡同樣起了個大早,還精神奕奕的去菜園幫顧老太清理雜草。
文淑華總覺得不對勁,但兒子大了,作為老媽的她也不好意思問人小兩口的閨房密事,只能找個合適時機旁敲側(cè)擊的提醒了自家兒子一下,“我聽對面鄭嫂嫂說,賀團長他媳婦前些天生了,賀團子他媽來照顧兒媳月子,一看生的是閨女,第二天就收拾包袱走了。”
吃早飯的時候,文淑華莫名其妙來這么一句,顧老太一開始還納悶從不管別人閑事的老二媳婦今天咋有閑功夫說人家里的事,直到看見坐在桌上正津津有味吃著飯,還說等會兒要親自送謝母去車站的孫媳婦才反應過來。
連著兩天小姑娘精神都這么好,反觀坐在一旁的自家孫兒,始終冷著一張臉,半點也沒有新婚的喜悅不說,精神頭也足足地說著要親自送謝母回去的話。
什么沒見過的顧老太了然,順著文淑華的話題繼續(xù)旁敲側(cè)擊,“這婆婆也是,閨女怎么了,我就喜歡閨女,若是哪天誰給我生個重孫閨女,那我老太婆睡著都要笑醒。”
如果說文淑華那話是鋪墊,那顧老太這話就可以算是明牌了。
在點誰,顧穎不敢開腔,謝欣歡裝聽不見,謝母埋著頭自顧吃飯,顧嶼后知后覺過來裝傻不接話。
一桌子人,就謝欣怡在感受到婆婆媽和顧老太的視線后莫名抬頭。
這事兒也跟她有關?
她皺著眉,看著婆婆媽瞟了顧嶼幾眼,又偷偷看了她幾眼,好像有些猜到剛才那句話針對的是什么了。
雖說自己是二十一世紀新女性,可面對催生還是第一次,而且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謝欣怡頓時低下頭,恨不得將紅透了的臉全部埋進碗里。
好了,不許再說了。
她沒敢看任何人,迅速吃完飯后就拉著謝母上樓收拾包袱去了,謝欣歡同去。
顧穎自知此地不宜久了,趕緊刨了兩口飯后也溜的無影無蹤。
顧嶼看了看瞬間走了大半的人,又看了看死盯著自己的親媽和親奶,也準備起身離去。
“顧嶼,你等一下。”
謝欣怡收拾完包袱下樓時,男人已經(jīng)借來了車準備送謝母回去。
“不用麻煩了,我和欣怡坐車回去就成。”
上次人親自來接是怕老二家鬧事不放她們走,現(xiàn)在女兒婚也結(jié)了,事兒也辦了,老二家鬧不鬧的也無所謂了。
剛來省城時,可能李季云心里還有些怕老二家追到顧家來鬧,畢竟以他們家的性子,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撈一筆著實可惜,而且加上她們走的時候把老太太的老臉都丟大了,猜想她們肯定都不會善罷甘休。
她這樣想,也提醒自家閨女做好了老二家要來鬧的準備,可直到婚禮結(jié)束,她們又在省城待了幾天也沒見老二家半個人影,李季云這才稍稍放了心。
或許小女兒說的沒錯,欣怡嫁給顧嶼后,她們的婚姻就是軍婚,破壞軍婚是要抓去勞改的,謝老二家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沒追來省城鬧事。
她們不敢來,欣怡也算終于逃脫了謝家那個牢籠,等小女兒將來也找個好人家嫁出去,她也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謝母心里欣慰,也時刻謹記謝欣怡對她的叮囑。
來省城一趟,李季云也算見過了大世面,像二女兒說的,若不想女兒跟她一樣被困在果子巷一輩子,那她就必須硬氣一點,勇敢跟惡勢力說不。
還要勇敢跟自家女兒說不。
“有欣歡在,你們不用擔心。”
她說什么也不要顧嶼送,謝欣歡也不愿再麻煩冷臉姐夫,雖然她知道二姐夫人其實挺好的。
“二姐,二姐夫,你們就放心吧,有我在,媽肯定不會丟。”
她拍著胸脯保證,還說到家了就第一時間來電話報平安。
謝欣怡拗不過母女倆,兩邊各退一步,她和顧嶼開車把倆人送到車站,謝母和小妹自己坐客車回去。
謝母和顧家人道別,臨走時還把酸果醬的秘方留給了王媽。
等一行人來到車站,沒說兩句話就到了發(fā)車時間。
“一路平安。”謝欣怡拉著謝母和小妹的手叮囑,看的出很是不舍。
“回去吧。”
謝母忍著眼淚說了這話后就先上了車,謝欣怡知道她是不愿外人看見自己哭泣的樣子。
謝欣歡用力抱了抱她,啞著聲音威脅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你不許欺負我二姐,你要是欺負她,我以后絕對不會放過你。”
語氣兇兇的,雖然她知道對冷臉姐夫來說起不到半點震懾力,但她還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