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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欣悅心疼孩子,不愿孩子幼小心靈受親情傷害,仔細想了想,她說出自己對這件事的想法。
“要不我們搬家吧。”
惹不起,我們躲的起,反正陳大的戶口早在來京市工作的時候就從陳家列了出來。
現在他獨門獨戶的,只要賣了房,搬了家,斬斷這個和陳家唯一的聯系紐帶,陳家人就別想再訛他。
“可,可我工作怎么辦?”陳大聽了進去,“他們知道我在哪里上班。”
上次謝婷婷那件事,他媽來過廠里,后來給他介紹對象,只要在家找不到他,陳母都會帶著人來廠里堵他。
被謝欣悅撞見的那回,陳母就是在廠門口蹲了他一天才逮到他的,躲都躲不掉。
況且,謝欣悅好不容易才把這個家裝修出來,現在為了躲他媽要搬走,陳大有些舍不得。
“倒不是一定要搬走。”
謝欣怡聽了倆人的話,覺得都有道理。
家是大姐辛苦裝的,賣掉了可惜,不如暫時將房子租出去,大姐他們搬回家里住一段時間,等陳母那邊斷了念想再說。
至于陳大擔心的工作問題。
“你繼續上你的班,他們來你就從后門走,只要沒當面逮著你,他們在這里也立不住腳。”
陳大把房子租出去后,陳母帶著人來就沒地方住。
從前陳母來鬧,就是因為無論見不見得著陳大,她都有地方住有東西吃。
淋不住餓不著,陳母自然有底氣跟陳大耗。
大姐應該也是看透了這點,所以才提出要搬走的建議。
她知道只有讓陳母后面沒了退路,她才能徹底斷了來京市吸血的念頭。
畢竟京市這么大,她一個鄉下女人,一不識字二沒錢的,若沒地方落腳,她還有什么膽量敢來。
謝欣怡讓陳大和大姐帶著三個丫頭先去謝母那兒住一段時間,然后第二天就把陳大的房子租給了一個屠戶。
幾人照著她的交代,陳大和謝欣悅該上班的上班,三個丫頭該上學的上學,等陳母回去冷靜一段時間再上來的時候,連陳大一家的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這是我兒子的房子,他婚都是在這里結的,怎么可能把房子賣給你?”
“……什么,他沒來上班,被廠里開除了?怎么可能,上次我來的時候還聽說他升了班長?”
“……沒在這兒上學了?之前一直都在這兒讀的書呀,你也不知道她轉去了哪里嗎?”
陳母帶著給陳大介紹的對象,從原來陳大住的地方找到陳大廠里,連大丫之前讀書的地方都去了,就是沒見到大兒子一家。
像是突然間憑空消失了一般,不僅人沒見到,吃了一肚子氣,還差點又挨一次打。
陳母想到在他家兒子房子外見到的那男人,手里拿著刀,臉上全是血,一聽她是來找人的,惡狠狠地說了句不認識后就要關門。
雖最后被她檔住了,但陳母想到他后面說的那些威脅話和手里布滿血的刀就一陣后怕。
“說了不認識,我管你陳大還是陳二,這房子現在老子住著就是老子的,你要再來問,別怪老子砍了你的頭拿來當凳坐!”
陳母跟二兒子說起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你說,我們就兩個月沒去,怎么房子沒了,工作也沒了?”
陳母想不通大兒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說,你大哥是不是故意躲起來不見我們?”
她猜測,陳老二卻覺得不可能。
“那房子可以賣,但工作不可能說不要就不要吧。”
現在工作不好找,他大哥好不容易爬到班長位置,不可能為了躲他們連錢都不掙了。
還有大丫轉學的事。
他大哥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讓人學校幫他說謊話。
陳二雖不知道他大哥發生了什么事,但總覺得他們不應該再去京市。
“大哥都當了班長還能被廠里開除,肯定犯了什么大事。”
他怕粘灰惹到自己身上,所以勸陳母也別去。
陳母這次白跑一趟沒撈到好,心里正不得勁,見自家老二這么慫,罵了他兩句后,第二個月又上了一趟京市。
不信神的她沒像上次那樣冒失,背了兩口袋饃在陳大家門口蹲了兩天,沒見到人,然后又去國輝食品廠蹲了兩天,還是沒見到人。
最后不甘心,又去大丫學校門口守了兩天。
就這樣來來往往好幾趟,直到年底,才徹底相信陳大一家消失了的事實。
“找不到了,徹底找不到了。”
大兒子斷和她唯一的聯系不知去了哪兒,陳母氣的三天沒下床,而陳大這邊,正高興地過著第一年沒人打擾的春節。
“給媽買點這個,我聽小蔣說,她婆婆媽一直吃這個,身體好的不得了。”
“還有這個,小妹應該用得著,我看她每天晚上讀書的時候都要單獨點盞燈。”
“這個洋娃娃,小月兒肯定很喜歡,孩子上次過生日我這個當姨父啥也沒買,說出去都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