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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他垂下眼，“瑞金那個孩子，太急著想要一個幫手了。”

“哪怕有的人狼子野心，接近他只是把他當(dāng)成一塊肥肉，他也看不出來。”

崔燕山遺憾地?fù)u搖頭。

崔人往大概聽懂了。

在當(dāng)年那件事后，崔燕山不止把他送出了國，還把力命先生也送出了國。

當(dāng)然，應(yīng)該不是同一個地方。

總之，力命先生在外頭也站住了腳跟，甚至在這段時間把“命運教派”發(fā)揚光大，有了一批自己的勢力。

而他回來之后，崔燕山應(yīng)該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力命先生在國外養(yǎng)大了胃口。

他這次不再是作為崔燕山的得力手下回來，他是想……

接近c集團的繼承人崔瑞金，引導(dǎo)他，掌控他，甚至……取代他。

他再次出國，應(yīng)該也是崔燕山的意思。

只是崔瑞金還是太蠢了。

瑞金大樓底下的那些骨灰盒，崔人往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把這些東西放在那里的，現(xiàn)在看來……

倒像是力命先生刻意給他留下的坑。

這么看來，他能把崔瑞金送進警局，還真是多虧了力命先生留下的這些“尾巴”。

不僅是那些骨灰盒，還有那個魘鬼……

他原本是打算等崔燕山徹底不管事以后，就想辦法坑崔瑞金一把，把他送進去，自己順理成章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崔瑞金那個程度，可能都不用想什么特別麻煩的辦法，給他個圈套自己瞎鼓搗就鉆進去了。

崔人往正思索著，崔燕山接著說：“本來，你回來的消息，我也沒有告訴他。”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聽說的。”

崔人往抬起眼：“啊，我也在找他。”

“可能是哪里的渠道聽說了吧？”

“這么看來，你應(yīng)該是想見他的。”崔燕山打量著崔人往，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幫他們牽線搭橋聯(lián)系。

崔人往笑了笑：“你愿意幫忙嗎？”

崔燕山忽然轉(zhuǎn)移了話題：“這兩天，我見了瑞金的律師。”

崔人往挑了下眉毛。

崔燕山說的話有些出人意料：“我讓他不要管這件事了。”

“什么？”崔人往眨了下眼。

崔燕山喝了口茶：“我打算讓他判幾年。”

崔人往這回真真切切覺得詫異了：“啊？”

“不是常有那種說法嗎？”崔燕山居然還笑著，“家里管不了的孩子，就給國家管兩年。”

崔人往：“……”

一般應(yīng)該不是這種管法。

“我想來想去，聰明了一輩子，最后，還是不能把自己的產(chǎn)業(yè)交給一個笨孩子。”崔燕山嘆氣，“他原本還能裝著聰明，但我松開手以后……丑態(tài)百出。”

“實在不是這塊料，我也不強求了。”

“反正，他還有他媽那邊，至少不會讓他餓死，哪怕出來了，日子也會比一般人舒服的。”

崔人往驚訝地擰起眉頭：“你該不會……覺得我在你那上了兩天班，真的會老老實實當(dāng)你的繼承人吧？”

“別開玩笑了，你看不出來我是為了什么來的嗎？”

“我看得出來，所以我才會選你。”崔燕山盯著他，“你是沖著我，沖著當(dāng)年的事來的。”

“你不打算毀掉整個公司，也不打算傷害其他人，而且你還夠聰明。”

“而且……”

他盯著崔人往，仿佛在透過他看誰，“我這一輩子，沒做過什么后悔的事。”

“哪怕有的事結(jié)果不盡如人意，但我當(dāng)時也早已拼盡全力。”

“但只有那一件事。”

“我偶爾會想，為什么當(dāng)初就不遂了他的意，就怎么也不會鬧到現(xiàn)在這樣。”

崔人往站了起來：“你說完了嗎？”

崔燕山吐出一口氣，收斂了情緒：“如果你想見他，我可以幫你引薦。”

“只是我不希望你走瑞金的老路，所以在你見他之前，必須跟你說清楚。”

“還有。”

他搖搖頭，“八字這種東西，還是不要隨便告訴別人。”

崔人往瞇起眼看向他——他為什么也知道？

崔燕山笑了笑：“我知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