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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我還是想跟他本人聊聊。”

冒牌力命先生平靜地說：“不好意思，但其實(shí)先生根本不在這里。”

“不，他一定就在這里。”崔人往笑了一下，“我在路上就跟你說過了，他答應(yīng)了，為了展現(xiàn)自己無所不能，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能在警方和崔家的圍追堵截里來一趟，又安然離去的表演機(jī)會。”

“回憶他做的那些事也能看出來，他很喜歡做多余的事。”

“他太喜歡走鋼絲了，而且他這一輩子都沒摔下去過，所以從來不知道收斂。”

他低聲說，“為了賣弄他的聰明，為了證明他是最后的贏家。”

“住口！”冒牌貨終于忍無可忍，一下站起來，“不許侮辱教主，教主神力通天，他早就窺見了命運(yùn)的預(yù)兆，他……”

崔人往打斷他：“他就是那個司機(jī)吧。”

冒牌貨一下沒了聲音。

崔人往問得太突然，他猝不及防露餡了。

崔人往勾起嘴角：“當(dāng)時(shí)你生氣的時(shí)候，下意識看了一眼車上的反光鏡，和那個司機(jī)對上了視線。”

“他對你做了這個動作。”

崔人往模仿著司機(jī)，輕輕對他搖了下頭。

力命先生臉頰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而且，雖然前面都是我的推測。”崔人往舉起了手機(jī)，點(diǎn)開一張照片給他看，“這里卻有更直接的證據(jù)。”

那張紙張已經(jīng)泛黃的身份證復(fù)印件上，長臉青年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shí)光，野心勃勃地朝現(xiàn)在望來。

崔人往跟他打了個招呼：“你好，張大力。”

“說起來，咱們確實(shí)很有緣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居然算師出同門。”

他笑了笑，“我?guī)煾缸屛仪謇黹T戶。”

冒牌貨沉下臉，他忽然給了崔人往身后的人一個眼色。

一人飛快朝崔人往伸出手，想薅下他的頭發(fā)直接放到靈偶上。

但他的手剛伸出去，身體卻不由自主打了個顫。

他如墜冰窖，耳邊出現(xiàn)了蛇類的嘶嘶幻聲，然后忽然慘叫一聲捂住了頭，臉部呈現(xiàn)窒息一般的紫紅色，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雙腳拼命蹬著。

冒牌貨也沒好到哪里去，他明明站在平地，卻仿佛站在站在萬丈山崖間懸著的絲線上，驚恐地?fù)u晃著雙手，終于是身體一軟，嚇癱了。

拿槍的男人卻好像沒中招，收了槍朝他沖過來，想給他一拳——力命先生應(yīng)該暫時(shí)還想要活著的崔人往。

崔人往詫異地一挑眉，忽然看見他頭頂上趴著個金色的小鬼。

——古曼童。

它一出現(xiàn)，整個屋子里的燈都暗了幾度，小孩特有的高頻率尖笑在屋里回蕩。

金色的古曼童從天花板上朝他爬過來，正要朝他伸出手，一根草綠色間雜黑色斑紋的蛇尾掃過來，帶著柳太爺嫌棄的兩聲“去去”，古曼童一把被掀飛了出去，“哇”地一聲哭出來。

崔人往連忙掀開兵馬罐——知道是要緊罐頭，他可不光光是帶著李胡胡的親友團(tuán)，那回去城隍廟，他還問閆主任借了幾個陰差。

對付這種小鬼，還是陰差專業(yè)對口。

“咦？”陰差已經(jīng)勾住了小鬼，但還有些意外，“外國鬼啊？這得走引渡。”

崔人往：“……”

“唔。”柳太爺顯出了原身，倒掛在富麗堂皇的吊燈上，襯得它顏色艷麗的扁圓腦袋更加閃耀，他不屑地晃了晃頭，“有小子想跟我斗法！”

“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

李胡胡跟著“桀桀桀”笑起來：“束手就擒吧！小的們……和大的們老的們，我們上！”

白家小妹跟著附和：“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崔人往：“……你們都是在哪學(xué)的登場臺詞？”

“電視劇啊。”李胡胡抽空回答，“我們妖怪就是說這種臺詞的！”

崔人往：“……”

“悠著點(diǎn)，別弄出人命，一會兒警察就到了。”

“放心老大！”李胡胡連忙回答，“我剛剛就幫你注意著，果然你點(diǎn)破那個冒牌貨的身份以后，藏在那個書架后面的人就立刻跑了！”

果然。

崔人往并不意外。

真貨就在不遠(yuǎn)處，而且相當(dāng)機(jī)敏。

他那么多次都沒翻車，也不光光是運(yùn)氣好，更是每次都跑得更及時(shí)，不過……

崔人往看向窗外，幾輛警車已經(jīng)上了山。

這次他一定跑不了。

李胡胡接著說：“灰家的那幾位已經(jīng)鉆到車上了，放心，他們最擅長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