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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隨云雖然掌管了易家的經濟命脈,但易家并不喜歡他。
說起來好像很復雜,言訣只是偶爾聽到過幾句,易家向來是誰有能力誰管家,上一任掌權的是易隨云的父親,之后就是那位二叔,可前些年經濟危機,二叔做了錯誤決定,差點把易家的百年基業都賠進去。
還是當時正在上大學的易隨云緊急回國收拾了這個爛攤子,這才叫易家起死回生。
由此,易家的權利自然而然地挪到了易隨云身上,易家以二叔為首的那派也自然是不服他,時不時就找些麻煩。
但是這和言訣都沒關系,他只管該吃吃該喝喝,遇事兒不往心里擱。
易隨云那邊還在唇槍舌戰,言訣這邊麻煩也找上門了。
手里的東西還沒吃完,酒杯就懟到了他面前。
言訣橫眼看過去,看到個染著黃毛的人,五官倒是不丑,但表情實在下作,叫言訣手癢癢的。
他道:“好不容易混進家宴,還不喝酒?”
“喝不了。”
他正忙著吃飽了好有力氣打人,暫時沒空理他。
但這也不算推脫借口,言訣確實喝不了酒,沾上一滴都要醉。
被拂了面子,這人沒生氣,只是眼神更下流了。
“原來四叔喜歡你這種?”
言訣一聽,把嘴里的東西胡亂嚼了嚼咽下去,給了他一個正臉。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得來全不費工夫,這邊手癢那邊就遞過來臉了。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的好大侄啊。”
言訣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又仔仔細細把手指擦干凈。
大侄承認自己是易隨云的侄,但言訣這么叫就是侮辱人了,他嗤笑一聲,放肆打量言訣,視線主要集中在下三路。
“別逞嘴皮子,要不要考慮跟我?說不定我技術比他還好。”
多新鮮,成語字典里酒囊飯袋這四個字成精現形了。
言訣和易隨云,別管心里干不干凈,至少身體上是干干凈凈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但不論是易家還是外面,沒一個人相信的,畢竟如果沒關系誰能住在一塊十來年。
易隨云不是愛解釋的人,言訣有自己的小九九,倆人都沒解釋過,這謠言就越傳越荒謬了。
言訣沒多說,看了看自己剛擦干凈的手,思考了一刻,又往大侄子腦袋看了看,等大侄子疑惑看過來的時候,言訣已經移開了目光,又轉到了餐桌上。
“我跟你說話你……”
大侄子威風慣了,哪里受過這種無視,當下眉頭一皺就要訓人,可下一瞬,酒瓶和腦袋碰撞的聲音響起,他的話被砸回了肚子。
‘嘩啦’一聲,就算是音樂都蓋不住這里的喧囂,等眾人慌亂地看過來,只能看到言訣手里還拎著破碎的酒瓶,地上滿是玻璃殘渣,而他對面的人額頭滿是鮮血,被打傻了一樣呆站著。
確認自己吸引了全部實現,言訣面無表情把兇器一扔,語氣毫無起伏。
“救命啊,有人x騷擾啊。”
在場的大部分都認得言訣,不由看向易隨云。
易隨云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一步一步往視線中心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易隨云站在言訣的身邊,旁邊人終于反應過來,給破了頭的大侄子送來毛巾按壓傷口。
這種情況應該及時就醫,可言訣那一局不陰不陽的話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只等易隨云反應。
易隨云居高臨下,看著一頭血的人。
“還不道歉。”
大侄子豁然抬頭,可這一動作叫失血過多的他眼前一黑。
他抿了抿唇,等著眼前恢復,但縱使看不見,易隨云帶來的壓迫感也沒減少分毫。
他咬了咬牙。
他確實是奔著找茬的目的來的,易隨云他動不得,玩弄一下他的小情總行吧。
但沒想到。
言訣就是個神經病!
他把嘴里的苦往肚子里吞了吞,忍氣吞聲。
“對不起。”
一句道歉說得咬牙切齒,易隨云掃了一圈,目的已經達成了,沒再做糾結。
可言訣不同意,他拉了一下易隨云的衣角示意他這事兒沒完。
“他還說你活爛。”
現場安靜,言訣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一位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侄子這回不僅僅是失血過多導致的臉色差了。
他想掐死言訣。
易隨云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言訣石破天驚的一句甚至沒叫他唇角弧度有一絲變動,他反問道:
“我活爛嗎?”
言訣老實搖頭。
“不知道。”
易隨云‘嗯’了一聲。
“那他就是造謠。”
兩人一唱一和,叫人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易隨云最后把話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