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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訣,有什么事嗎?”
言訣十分懂禮貌:“你先忙。”
話雖如此,可言訣的視線就像是奧特曼射出的激光,助理就算心理素質再強大也很難在這樣的視線里辦公,于是他深吸一口氣,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了。
“我忙完了。”
手上的表格明明只填完了一半,剩下一半空白明目張膽地嘲諷打工人,難為他能這么自欺欺人。
但言訣覺得他是個實在人,實在人說的話他都信,于是他毫不客氣,直奔主題:“你有沒有最近易隨云的約會行程。”
“行程?”
助理翻了翻隨身帶著的記事本:“今晚有個飯局,明天和xx集團的老總吃飯,后天和……”
言訣嘖了一聲,把筆記本蓋住:“不是這種,是那種小情人的?!?
他說得輕松,助理渾身一震,警惕地把百葉窗拉了下去。
“不要胡說,這種事情我怎么會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
言訣還以為自己是太久不和他溝通產生了代溝,正要具體解釋,助理就說道:“你該不會以為我的工作包括安排每個情人的見面時間以及在每個床伴打來電話想要名分的時候告訴他們總裁只是玩玩而已然后負責給他們采購分手禮物最后再在誰面前說‘總裁已經很久沒這么笑過’了吧?我告訴你我的職業很神圣,不要被那些書里劇里的刻板印象毒害了?!?
這么一長串下來連個氣都沒換,言訣緩緩鼓掌。
“原來你也是讀書人?!?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的助理:“……”
他假裝自己什么都沒說:“總之,我的工作并不包括這些,而且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可以直接問易總?!?
言訣是可以直接問,但這不是暴露目的了,畢竟他得讓易隨云禁欲。
雖然不行,但也得禁。
言訣忽然明白易隨云為什么總在娛樂圈找了,畢竟娛樂圈演員多。
真是辛苦了。
要不他也去報個演藝進修班吧,萬一以后得手了但沒演好,那多傷人。
助理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言訣只能遺憾退場,臨走前還貼心地把他的百葉窗打開了:“網上其實有很多助理文學,壓力大的話可以換個賽道看看?!?
助理對他的提議十分感動,但禮貌拒絕。
言訣回了易隨云的辦公室,窩在辦公椅上晃來晃去。
他腦子不停轉,想著怎么才能實現自己的小目標,正想得入神,門外嘈雜的腳步響了起來,言訣沒覺得和自己有關系,仍舊背對著門口,半掛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
之后就復雜了,門被暴躁地推開,伴隨著工作人員的勸阻。
“易總真的不在……”
“什么不在,這不是在呢,行了,我們自家人說話,你插什么嘴,出去吧?!?
言訣扣了扣耳朵,覺得這聲音耳熟,但也沒放在心上,仍舊發呆。
反正不會出什么事,出事的話易隨云就過來了。
工作人員似乎小心翼翼地出去了,門關上,屋里陷入一片寂靜。
那人向前兩步,剛才的囂張氣焰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四叔,難為您還能坐得住?!?
聽了這聲四叔,言訣知道這是誰了。
易寧見椅子里的人沒反應,心里冒火,但想到什么,火氣又壓了下去,變得幸災樂禍。
“那塊地皮是給您了,但您好像吃不下啊……這樣吧,做侄子的心疼叔叔,咱們到底是一家人,不如再還給我,怎么樣?”
椅子終于動了,緩緩轉了過來,言訣笑呵呵的臉出現在易寧視線里。
“好大侄,這么客氣呢。”
見是言訣,易寧的臉一下就綠了。
“怎么是你?我四叔呢!”
“要我說大侄子你腦子不好耳朵也不好,剛剛不是告訴你了嗎,不在啊。”
言訣很是無辜地攤了攤手,沒給易寧說話的機會,繼續道:“這樣吧,既然你叫我一聲叔,我也得做點做叔叔的責任,你說的話我記下了,沒什么事兒你就滾吧?!?
易寧被他的話氣到,猛地一掀桌子——
沒掀動。
言訣憐憫地看著他。
他就說他腦子不好使吧,還不承認。
易寧改成了拍桌子:“我到底姓易,你也配做我叔叔?”
“喲呵,多新鮮啊,我以為你姓愛新覺羅呢。”
言訣三言兩語挑起了易寧的憤怒,視線沒看他,而是四處掃蕩。
腦袋上的疤像是易寧的外掛,他竟然在一瞬間懂了言訣的意思,先言訣一步,把桌上的花瓶拿了起來,而后得意洋洋:“同樣的招數,你以為我會上第二次當?”
上次的紅酒瓶,這次的花瓶,言訣也就有這點能耐了。
顯然他對言訣的調查并不是很到位,言訣‘哦’了一聲,轉了轉手腕,想到什么,神情一頓,把拳頭松開,從一邊拿了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