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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隨云系領帶的手一頓,垂眸看了他一眼。
言訣頭上還立著兩根隨風飄搖的頭發,和它的主人一樣倔強。
易隨云向來對言訣沒辦法,只能妥協。
開車來的是冷助,看到飄著的言訣一驚,揉了揉眼睛才確定不是錯覺。
冷助抬了抬手想打招呼,言訣卻看都沒看一眼,鉆進后座,腦袋一歪,發出小小的鼾聲。
冷助立刻看向易隨云,易隨云卻只滿臉笑意看著言訣,冷助忍不住后退一萬步,和他們劃清界限。
戀愛的酸臭,莫要沾染他的清香。
冷助陰暗扭曲,但車技很好,一路到公司也沒什么顛簸。
他剛要給易隨云開門,卻被易隨云打斷了。
“幫我把文件拿下來。”
冷助摸不著的頭腦在看到后排的時候找到了。
言訣大概是困得狠,完全歪在了易隨云的肩膀上,易隨云為了讓他舒服一點,又小心翼翼哄著言訣躺在了他的腿上。
冷助緩緩離場。
出現了,什么絆住了霸總的腳步?是愛嗎?是責任嗎?
是愛情啊。
言訣睡得很沉,易隨云捏了捏他的臉,又擺弄一下他的頭發,言訣都沒什么反應。
易隨云掩下眼底笑意,借著車里昏暗的燈,輕輕翻著合同。
……
言訣這一覺睡得并不舒服。
最先有感覺的是腿,像被螞蟻啃食一樣漫上絲絲縷縷的癢意,然后半邊身子后知后覺漫上馬賽克一樣的麻意。
他輕輕一動腿,嘴里就“嘶”了一聲。
“麻了,腿麻了?!?
他一邊輕輕吸氣,一邊費力地起身,好不容易找回一點感覺,轉頭看了易隨云一眼。
地庫光線昏黃,襯得易隨云眉眼溫柔,看著易隨云時眼里還有水光。
言訣眨了眨眼,以為自己還沒醒。
“易隨云?”
他試探地叫了一聲。
“嗯?”
易隨云聲調上揚,襯出九分慵懶一分輕佻。
于是身體上的麻意鉆進了大腦,言訣撓了撓耳朵。
“你怎么沒叫醒我?!?
“看你睡得太沉了,”頓了頓,他又補充:“反正我又不走?!?
那好吧。
言訣心安理得收下了易隨云的好意,之后伸了個懶腰。
睡了一覺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神采奕奕:“走吧,我陪你上班?!?
易隨云老神在在,卻并沒有起身。
“等一會兒,腿麻了?!?
言訣低頭看了一眼,善解人意伸手。
“我給你按按?!?
說著手掌就落在了易隨云的腿上,言訣能明顯感覺到手下的肌肉一僵。
言訣高深莫測笑起來。
原來這就是玩火的感覺。
易隨云不愧是會朝九晚五上班的霸總,意志力異于常人,縱使腿已經被沒心沒肺的狗踩了一腳還能保持面上冷靜。
易隨云拍了言訣的腦袋:“別鬧?!?
言訣撇撇嘴。
兩人又在車里坐了會兒,等到易隨云下車后不會漏出破綻,這才往公司去。
言訣笑瞇瞇和每個人打了招呼,之后就鉆進了易隨云的辦公室,易隨云還有個會要開,讓他在這里等著,言訣卻顯得有些焦躁。
“我不能一起去嗎?我又不會泄露機密。”
易隨云當然知道他不會,但他也不能因為私心就壞了規矩。
言訣知道自己理虧:那我在門口等你。
易隨云又看了他半天,終于沒再反對。
門內,易隨云主持會議:我希望今天的會議能控制在半小時。
門外,言訣坦然頂著周圍各式各樣的目光,蹲在了門口。
公司的隔音很好,言訣把耳朵貼在門上也沒找到一點易隨云的聲音。
言訣用指甲扣門,不太用力,也沒留什么痕跡,好像指望這么一個動作把門板扣薄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言訣心里的焦躁也越來越多。
易隨云怎么還不出來?
已經過去三天了吧?
言訣正思考破門而入的可能性,會議室的門終于不負眾望地開了。
易隨云大步走出,把言訣從地上扯起來。
“沒事了,我回來了?!?
言訣眨了眨眼,懸著的心落回了原地。
“嗯?!?
他不知道是委屈還是撒嬌:“你去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