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仙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淑的格局情調被暫時干沒了, 拿臺燈作武器狠狠地招呼到加西亞腦袋上, 砸完就跑。
沒用力, 死不了人, 拖住加西亞一時半刻夠了。
沒想到沈淑自己不給力,翻身沒起來,倒了回去;下床站不直,跪了下去;跌跌撞撞地沖出臥室扶著樓梯下樓,兩腿打顫不中用,齊心協力地使絆子,帶著沈淑咕咕咚咚地滾下了樓梯。
“加西亞!你看看你干得好事,特媽的你去死吧!啊!”沈淑破口大罵,高昂的聲音不是連續的,滾一圈大一些,再滾一圈又小一些,人是在樓梯上滾下去的,話也在樓梯上一蹦一跳,時遠時近,時清時糊。
等最后的痛呼平穩,沈淑也到了底,中途沒有半點自救的能力,因為他腰酸腿軟半身不遂。
趴在樓梯口的羊絨地毯上一動不動,大概死了有一會兒了。
“沈淑!”
“……沈淑死了,你繼續做你的寡夫吧。”沈淑好像摔暈了一會兒,哪里都痛,聲音變細許多,收著呼吸,“啊……我的腳好疼啊……你竟然不來救我,就看著我往下摔,有你這么做爸爸的嗎……你不會要死了吧?!”
加西亞頂著滿頭滿臉的血沖下來,血太多,從左眉上方的額角到下頜,蜿蜒的血跡像一條條蚯蚓,爬滿了加西亞半張臉。傷口不知道在哪兒,血卻在一點點地積聚,睡衣胸襟洇濕一片,駭得沈淑聲音拔高兩度,死不下去了,掙扎坐起身,伸著胳膊去夠加西亞伸過來的胳膊。
“你沒事吧?”二人異口同聲地問。
沈淑焦急地說:“我沒有用力啊……”
“嗯,只是想置我于死地罷了。”加西亞說,半跪在地上把沈淑摟過來,迅速摸了摸他的關節部位,確認有沒有受傷。
“啊……別按腳踝……”沈淑疼得一抽抽,倒在養父懷里泫然欲泣,仿佛一夜之間把花了四年時間培養的男子氣概泯滅得干干凈凈,不懂男人有淚不輕彈。
“骨折了。”加西亞凝重地說道。他小心抱起沈淑,掛著一身可怕的鮮紅要帶沈淑去醫院。
全然不顧自己下一秒就能與世長辭,無論有幾個養子,他也無福消受了。
“放我下來!狗男人!”沈淑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附近有所醫院,醫療資源豐富,治療腦袋開瓢和腳踝骨折綽綽有余,不算委屈了大人物。
等加西亞縫完針,醫生說他身體素質好,要不了人命后,沈淑非得作著轉院:“反正閻王不收你,我不要在這里住院。”
“要是讓我的好朋友知道我和你‘上’完床把腳上折了,這輩子我都不用抬頭了。”
加西亞無奈地說道:“不是上折的。”
“我不管!”
沈淑拖著一條打了石膏的傷腿轉到了市中心醫院,離李然遲驀他們幾百里,見不到,心里舒坦多了。
真待了幾天,才發覺有多無聊。沒熟人,長了一張嘴卻沒用武之地。想出去玩兒,養父輕易不會點頭同意,以他的傷腿為借口婉拒。真拒絕不了了,沈淑躺在床上鬧得厲害,捂著胸口說自己自幼失怙,沒人愛,加西亞滿臉冷漠,勉為其難地找來一輛輪椅,推著他下樓曬太陽。
怎么不算另類的監督呢。
誰也沒有主動提起他們以后要怎么相處的話題,這段關系到底要怎么走,是繼續背德還是永不再會。
一場院住下來,兩人很享受眼下的平淡,不愿打破寧靜。
這時候的心,是近的。
“你連我出病房門的次數都要精準掌控,還要限制我在外面的時間,是想干嘛呀爸爸。”醫院樓下潔凈無塵,加西亞推著沈淑,慢慢地在樹下散步。
快正午的陽光被濃密的樹葉切割成不規則的明斑形狀,沈淑仰臉抬眸望向加西亞,一點光正好跳上他鼻尖,輪椅轱轆轱轆地轉,它也咕嚕咕嚕地向上爬,抓住了沈淑纖長的眼睫,藏進他眼睛里面,加西亞低頭看見了盈盈的挑釁與笑意。
“我不會給你機會讓你再跑一次。”加西亞說。
沈淑:“你怎么確定我會再跑?說不定你對我好一點,我樂意和你做一輩子呢。”
加西亞想了一會兒,蹲下來與沈淑平視,抓住他一只手緩緩摩挲,認真求學似的問道:“怎么才算好?我都能做。”
沈淑被難住了。
開始就做曖的兩個人,只要身體高度契合,好像就什么都不需要了。所以應該用來甜膩膩地說愛言喜的嘴巴,卻不解風情地說殺啊死啊。一眨眼十年,沈淑十八歲在養父的床上,二十八歲還在,可倆人竟誰也不懂情愛。
醫院里每天都有人死,但沒人敢光明正大地殺誰。一有這種新聞,知道的都要去湊個熱鬧。
沈淑斜對門的病房住著一個老不死的男人,姓遲,在生物學上是遲驀的爺爺。遲驀當著他小叔的面拔了他爺爺的氧氣罩,光明正大地想弄死他。
李然一聽,立馬飛過去抱住他哥,說著喊著讓他別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