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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是樊府還在時的管事,只不過賣掉那些鋪子之后,家里那些仆人也都被樊容脫掉了奴籍,所以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了。
但張叔無疑是自己外祖父最信賴的人,畢竟在樊容有記憶來,張管事就一直在樊府伺候了。
爹爹把玉佩遞到樊容的面前:“不過也說不上來是不是正巧碰見,他特意問了我,你去往京城的時間,然后又旁敲側擊了一下你對娃娃親的態度,知道你寄了信,打算去拜訪,于是嘆著氣給了我這塊玉佩,并讓我回來告訴你,去了京城一定要萬事小心?!?
樊容拿起那塊玉佩,這玉的材質看著就不便宜,自己小時候也有過一塊差不多的玉佩,說起來好像還是個小男孩送給自己的。
他努力回憶,但發現那會兒自己年紀尚幼,已經記不清太多事情了。
坐在對面的爹爹則繼續說道:“我們也不知謝家為人,也沒見過那個孩子,但你的外祖父既然很滿意這一樁婚事,你也知道他的眼光,想必是不會差的,只是咱家家道中落,我怕你上門遭受欺負?!?
聞言娘親推了推爹爹,給樊容倒了碗茶水:“咱家容兒也是很不錯的?!?
爹爹無奈道:“雖說你外祖父肯定不會給你找個入贅的親事,但現如今……爹也是怕。”
樊容自己從小在外祖父的教養下長大,與爹娘見面的機會并不多,好在感情并未生分,只不過爹是入贅,娘又從未做過主,兩個人平時懦弱慣了,但這分明是對自己的擔憂。
他勾起嘴角:“爹,娘,不用擔心,畢竟有約在先,既然去了京城,肯定是要上門叨擾的,說不定人家都忘記這門親事了?!?
白天這還是沈鳴泉幫自己擔憂的事情,現在卻變成了自己安慰爹娘的理由。
爹娘對視了一眼,爹看向樊容手里的玉佩:“爹相信容兒,有什么事一定要寄信告訴爹娘,別讓我們擔憂?!?
樊容彎起眼眸應了聲:“好?!?
娘親擦了擦泛紅的眼角,又拿了封信件:“還有件事,你堂兄在京城做生意,如果有不對,往家趕路途太長,你就先住到你堂兄家里去?!?
樊容眨了眨眼:“堂兄,可是大姨娘家的?”
自家娘親排名老二,上頭還有個阿姊,只是那位姨娘從小就不愛聽外祖父的話,外祖父本意也想給她找個入贅的,可惜姨娘沒一個看得上,最后和心上人遠走他鄉,與外祖父鮮少有來往了。
不過小時候也曾有過緩和關系的打算,所以自己與那堂兄見過幾面。
娘親微微頷首:“畢竟阿姊和我從小一同長大,我們一直都有書信往來,本來家道中落,還想接我們一家一起去生活,但你爹這不是鄉下還有幾畝地,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生活也不錯?!?
樊容看著知足常樂的爹娘,行了個禮:“那孩兒明日就啟程了,一定拿個好功名再回來?!?
娘親握著樊容的手掌:“不用不用,只用平安快樂便好。”
爹爹也在一旁叮囑:“你身體一向弱,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身體?!?
……
第二天一大早,樊容背上包袱和沈鳴泉一同來到鎮上,他沒有忘記昨日下午的事情,把包袱拿給馬夫后,就迅速跑去書肆看了看,令人意外的是,站在柜臺里的竟然是王伙計。
樊容忍不住喊了一聲:“小王?”
站在柜臺里有模有樣的王伙計,連忙走了過來,滿臉春風得意地說著:“樊少爺,你可真是小的福星??!”
樊容還有些疑惑,他倒是解釋道:“實不相瞞,為了要回那五兩銀子,我確實是丟了這份生計,所以昨日夜里,我本想附近再找份生計,卻沒曾想來了個黑衣人從天而降,跟我說,讓我當若水書肆的掌柜?!?
“還說什么,上一個掌柜太不聽話,嘴不嚴,讓我引以為戒,我還以為做夢呢,結果第二日一來,原來前掌柜帶來的心腹,都對著我喊掌柜……”
說完,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連忙又招呼了幾句:“對了樊少爺,看看新上的話本,這下我可以做主了?!?
樊容連忙搖了搖頭:“不用不用,到時候你要難做的?!?
身后的沈鳴泉已經招呼起來:“樊容,準備走了?!?
樊容轉身就要離開,懷里卻被新上任的王掌柜塞了好幾本話本:“路上解悶看,千萬不要和小的客氣,好了,小的還等樊少爺當了官,回來罩著我呢?!?
他塞完就轉身躲回了店里,沾沾自喜地想著,那人說什么嘴不嚴,掌柜來的這幾日嘴上可沒少說,唯一的變數就是昨日樊少爺的光臨。
樊容還想跟進去,而沈鳴泉又在身后催促道:“樊容,快點,要來不及了!”
樊容只能抱著書回到了沈鳴泉身邊,沈鳴泉看了眼他懷里書的封面,下意識挑了下眉:“樊容,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沙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