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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的最佳時間,就是秋冬季,對漁民來說,冬季的魚兒最肥,而對商隊來說,冬季的洋流也更平穩,宋奇接到任務來到此地時,正是冬季,所以才能繪出這份海圖,可惜現在已過了最佳時間,卻還未能把這伙海匪除盡,難不成還要再等大半年?
就在這時,營帳外有小兵來報:“將軍,殿下到了!”
宋奇一愣,轉頭一看,小兵為祝時瑾掀起簾帳,身著輕甲的世子殿下大步走進帳中。
“殿下。”宋奇連忙行禮,“來得好快,屬下昨日才接到您的信。”
祝時瑾先看了顧硯舟一眼,顧硯舟覺得這一眼有點兒瞪視的意思,想細看,殿下卻已經轉過臉:“你調顧硯舟來做什么?他已經換防到王府了。”
宋奇嘻嘻一笑:“府衙和王府將領本來就經常換防,屬下一年里都能換上四五次,兩邊的人不都一樣嘛。而且屬下調人來幫忙,可是經過王爺特批的,也不只調了硯舟一個人嘛。”
“……”
見祝時瑾面色不豫,宋奇連忙轉移話題:“殿下來得正好,我和硯舟正在商議,是不是要在近期出海,屬下是覺得,速戰速決才是上策,要是再等個大半年,放任他們肆意劫掠過往船只,一來助長他們囂張的氣焰,二來這些物資會讓他們迅速壯大起來,到時候就更難鏟除了。”
“不過,硯舟說的也有道理,這處海域復雜兇險,冬季都很難順利進入,更何況開春,我們恐怕要折損不少人手。”
祝時瑾沉默了片刻。
宋奇到底是在王府待了幾十年的老前輩了,從小看著殿下長大的,一看他這會兒的臉色,便識趣道:“要是殿下實在不想讓硯舟出海,那屬下也只有另尋他人了。”
顧硯舟一愣,下意識道:“哪還有其他人?你剛剛還說,除了我,東南沒人能打這一仗了。”
宋奇便瞅著世子殿下。
半晌,祝時瑾道:“速戰速決。不過,我也要出海。”
眾人都愣了一愣,宋奇第一個反對:“不行,殿下,您是王府唯一的繼承人,現下有沒有子嗣,您不能親自參戰。”
東南王府人丁一直不甚興旺,這一任的王爺祝盛安是一根獨苗苗,沒有兄弟姐妹,又只得了祝觀瑜、祝時瑾這兩個兒子,唯有祝時瑾是乾君,雖然現下王妃又懷了一胎,可誰知道這一胎生下來是乾君還是坤君?
近年來東南海上匪患層出不窮,鬧得最厲害的時候,王爺把大公子祝觀瑜派出去剿匪,都沒讓祝時瑾出去。
顧硯舟也傻乎乎地在旁附和,祝時瑾又瞪了他一眼:“就這么定了。”
“?”顧硯舟簡直莫名其妙,宋奇則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們迅速擬定作戰計劃,由顧硯舟帶的小隊打頭陣,將戰船偽裝成商船,等魚兒上鉤之后,再追著海匪直搗老巢。
船只在海上靜靜行駛,風浪帶來了輕微的顛簸,這種顛簸顧硯舟本該十分習慣的,可這回他居然暈船了,反應很大,惡心想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你可不能出什么簍子啊,就指望你呢。”宋奇跟個老媽子似的,給他拍著背順氣,“殿下也在船上呢,你知道殿下的命多金貴不?趕緊好起來,啊,吐干凈了嗎?要不要再吃點兒什么?”
顧硯舟氣若游絲:“吃不下,嘔……”
宋奇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干著急:“那我給你弄點兒酸梅湯吧,暈船喝點酸的好受些,嘖,不過你怎么會暈船呢?去年剿匪的時候,你在船上比在岸上蹦的還高呢。”
他嘀咕著,走出屋去了,不多時,屋門又被輕輕推開。
顧硯舟蔫頭耷腦地歪在床上:“酸梅湯這么快?”
“……”來人道,“還是吃不下東西?”
是殿下的聲音。顧硯舟一個激靈清醒了,從床上爬了起來。
祝時瑾上下看了看他,皺了皺眉:“你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
顧硯舟撇撇嘴,沒做聲。
數日前他說他是蠢貨,生的孩子是小蠢貨,這話他還記得呢!
祝時瑾又問:“你不是在海邊長大的么?怎么會暈船?”
“……”顧硯舟有點兒心虛,心里想,可能是因為懷孕了。
而世子殿下的質問還沒有停,繼續道:“宋奇調你來這里,你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問個沒完了,好像就他占理似的,顧硯舟脾氣上來了,反駁道:“他拿的是王爺簽的調令,我還能不來么?你怎么不去問王爺,他為什么簽了調令沒告訴你?”
“你以為我沒去找他么?你早說一句,就不用過來,現在在船上吐得昏天黑地知道難受了?”祝時瑾提高了音量,“你這個散漫的性格什么時候才能改?出門之前要說一句,連這個你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