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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王妃看他們這些小輩如此折騰,大概也哭笑不得罷。
“父親,母親,久等了。”祝時瑾進了花廳,率先開口,“天氣炎熱,馬兒走得久了也中暑,午后便多歇了歇腳,耽擱了些時候。”
“順利回來就好。”雀瀾說著,看向顧硯舟,“硯舟的病好些了么?”
顧硯舟開口就要叫王妃娘娘,頓了頓,才別扭地改口:“好多了……勞母親記掛。”
祝時瑾面上終于有了笑意,雀瀾也笑,說:“好、好,你們兩個和好,我也就省心多了。”
祝盛安抱著小兒子祝應玦哄著,這小祖宗不知是怎么了,正在發脾氣,把他爹遞給他的玩具哐的一聲摔在地上,祝盛安頓感頭大,說:“那邊省心了,這邊又不省心了。早知道就生觀瑜一個,少了多少麻煩事。”
“觀瑜就省心么?只不過現在嫁到京城去了,不在你跟前鬧,你就念著他的好了。”雀瀾道,“你這三個孩子哪一個是省心的?”
祝盛安不滿道:“你別光說我,也不是我一個人生的。”
顧硯舟在他們面前還是有些拘謹,小聲說了一句“多謝父親母親近來照看果兒”,這才抱著果兒入座。
家宴開席,果兒窩在他懷里,被他喂了幾口飯,見他自己不吃,就很懂事地說:“爹爹吃飯,我自己可以吃。”
說著,他扭頭叫下人:“我的椅子呢?”
下人忙把他的專屬高腳椅抬上來,果兒就自己爬上椅子,這椅子應當是按照他的身高專門做的,他坐上去,正好夠到桌面,自己抱著碗開始吃飯了。
祝盛安看得眼紅,說:“玦兒,你也自己吃飯好不好?”
祝應玦伸出小手,啪的一聲把他握著的銀勺子打翻了:“我不吃!”
“大家都吃飯,為什么你不吃飯?不吃飯怎么長高呢?你看看果兒個頭比你高多少了。”
祝應玦一愣,看看果兒,果兒也扭頭看他。
果兒的確比祝應玦高了半個頭,剛回王府時還不明顯,現在就很明顯了,不僅因為果兒吃飯比他吃得好,練功比他認真,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果兒的爹娘都是乾君啊!還都是高個的乾君!
可是作為果兒的小叔叔,祝應玦無法接受,立刻說:“我和果兒一樣高!”
祝盛安偏要拆穿:“哪里一樣高了,果兒脫了鞋比你站在凳子上還高。”
這話實屬夸張,可小寶寶又沒法兒分辨,只聽自己站在凳子上還比不過果兒,便如晴天霹靂,祝應玦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雀瀾忍無可忍,給了祝盛安一巴掌:“你就不能閉嘴嗎?”
他把祝應玦抱過來:“好了,不哭了,娘親抱。”
祝應玦抱著他的脖子哭得傷心極了:“我和果兒一樣高……嗚嗚……”
“你多吃幾口飯,很快就和果兒一樣高了。”雀瀾一邊哄他,一邊給他喂飯。
如東南王府這般,親力親為養孩子的,在王室中并不多見,不過也許正是因為這個,東南王府的孩子們總是出類拔萃,少有長歪的。
祝盛安挨了一巴掌,安靜了片刻,轉向祝時瑾:“這次你回來,便接管王府和府衙事務,有硯舟和你一起,想必不難。”
祝時瑾點點頭,又問:“那父親呢?”
“休息。”祝盛安沒好氣道,“早在你成親的時候我和你娘就該休息了,別問我們去哪兒,也不要給我們寫信。”
“……”祝時瑾從善如流,“好的。那父親母親預備何時動身?”
“等硯舟的誥命下來,果兒也該過五歲生辰了,那時候再走也不遲。”祝盛安說著,忽而想起一事,“雀兒,我們動身之前,還得給果兒上了族譜才行。”
先前因為顧硯舟的誥命沒下,這一切便擱置了,不過果兒的大名倒是早就有了——早在祝時瑾得知顧硯舟是懷著孕墜海的時候,就已經給這個以為葬身海底的未出世的孩子取了名字。
“祝越川。”祝時瑾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寫下這個名字,給顧硯舟看,果兒就坐在他懷里,好奇地看著紙上這幾個字,撓了撓臉蛋:“那以后我不叫果兒了嗎?”
“爹爹和娘親還是叫你果兒,這個名字畢竟是娘親給你取的,就當你的小名罷。”祝時瑾親親他的臉蛋兒,顧硯舟拿著宣紙看了又看,也看不出來這名字的好壞,便說:“都聽殿下的。”
可是果兒說:“既然我還是叫果兒,為什么還要再取一個名字呢?我用不上那么多名字啊。”
祝時瑾笑了笑:“因為爹爹要把娘親接回家了,你以后要改口叫我爹爹,叫他娘親,而你以后是爹爹的繼承人,你總不能讓別人叫你果兒殿下罷?”
顧硯舟微微一愣。
殿下要果兒當繼承人?可是果兒是坤君呀!
果兒卻雙眼一亮,立刻看向顧硯舟:“那我以后可以叫娘親了嗎?”
顧硯舟猝不及防被孩子問住了,蒙頭蒙腦看向殿下,可殿下也只是微笑看著他。
這個問題只能由他自己回答。
“……”顧硯舟有點兒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