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渡南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完成任務于我而言有何益處?”
【每完成一個任務都會有相應的積分獎勵,用積分可以兌換壽命。系統提示:宿主剩余壽命為83天。】
紀云諫臉上僅剩的幾分血色消失殆盡。
系統所言獎勵之事雖難辨真假,但預期壽命確實和眾多藥修給自己診治的結果相同:先天不足,靈脈盡黯,活不過十八歲。
三個月后,便是自己的十八歲生辰。
這邊眾人手忙腳亂之際,跪在院子里的那人卻連頭也沒抬一下。
眼下正是深冬,北風從雪原一路奔襲而來,吹到人身上便是凜冽的冰寒。
遲聲上身只穿了一件劣麻織就的短衫,袖口處破洞連綴著破洞,卻連塊補丁都沒有;下身是同樣材質的粗口袴褲,本來束在腳踝上方的褲腿明顯短了一節,隨著他下跪的動作幾乎縮到了膝蓋處,大半截小腿直接暴露在了寒風里,泛出了些微的紫色。
紀云諫緩過氣來,唇邊的帕子上沾染了一大塊血跡。他拿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蒼白的臉上由于劇烈咳嗽呈現出不健康的緋紅。
他問著一旁侍奉著的大丫頭春桃:“跪在院子里的那人是誰?”
“回公子話,是院里的下等雜役,由于手腳不干凈被罰跪了一天一夜。”春桃回道,她見怪不怪地將手中染血的帕子收起來,公子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讓他進來,我有話問他。”紀云諫轉身坐回狐裘椅上,柔軟的皮毛服帖地裹住他的大腿,小丫頭見狀忙遞上雪兔皮圍著的暖爐。
春桃跟著他進了屋,猶豫道:“公子,那蠢物粗鄙不堪,奴婢擔心他不留神沖撞了公子。”
紀云諫緩緩地撫摸著手上的暖爐,銀霜煤燃燒時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他眼皮微抬,一雙鳳眸眼尾帶著上挑的弧度,單薄的眼皮襯得瞳仁愈發黑沉。只是漫不經心地斜覷過來,偏生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厲氣勢。
春桃即刻噤了聲,催著身邊的小丫鬟去喚遲聲。
隔著十余米,紀云諫看不清那雜役的神情,只見小丫鬟走到遲聲旁低頭說了些什么,他便僵硬地直起身,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一陣風吹過,遲聲踉蹌了幾步,單薄的褲料像濕透了一般緊貼著大腿,勾勒出一雙嶙峋的腿。
“其余人都退下。”紀云諫放下手爐,理了理袖口的褶皺。
遲聲俯身跪在門檻旁,隨著伏地的動作,幾縷碎發垂落在臉側。
他整張臉都籠在陰影里,看不分明。
“過來。”紀云諫示意他跪到自己腿邊。
遲聲垂著頭膝行過來,要不是系統一直在腦海里發出【ooc預警,龍傲天爽值-10,怒氣值+5】的噪音,紀云諫看不出他動作上有絲毫的不情愿。
“爽值是什么?”
【簡單來說,爽值就是主角從底層開始一路逆襲升級、打臉眾人的程度哦。】
遲聲趴伏在椅子邊,仍低著頭。
屋子里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一雙金絲勾邊的藏青短靴。
他緊捏著拳,指甲嵌進掌心,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紀云諫伸手捏住遲聲的下巴,迫著他抬起頭。
少年的身形尚未完全長開,看著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地面。他鼻梁生得高挺,透著股未脫青澀的英氣,飽滿的嘴唇由于失水和低溫而干裂泛紫。
手所觸摸到的肌膚,都是一片冰涼。
明明是一副柔軟順從的姿態,神情里卻隱約流露出一股傲氣。
“抬眼。”紀云諫的手微微用力,在那冷白的皮膚上留下一片紅痕。
遲聲的睫毛隨著眼皮的動作向上抬起,露出了其下掩著的眼珠。精致深邃的眼眶里綴著兩枚碧綠色的眸子,澄澈得像雪原中兩汪小小的湖泊。
紀云諫細細審視了一番,感嘆著天道造物時的厚愛。
手中捏著的那張小臉神態卻變了又變,最后落到個不堪屈辱的表情上來。
紀云諫放開手,拿起一旁的帕子不急不慢地擦了擦:“你是異族人?”
遲聲的聲音嘶啞晦澀,既像是長期未與人交談,又像是干渴到難以發出連貫的音節:“不知……”他頓了許久,才續上后半句,“自記事起就是孤兒。”
“犯了何事?”
“不知。”
紀云諫目光落到那短了半截的褲腿上,府中明明是按月發放衣物,遲聲怎會如此穿著?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還以為是紀府苛刻了仆從:“來了多久?”
“兩日。”
紀云諫這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那古怪系統是剛尋到了目標任務,就迫不及待催著自己走劇情。
他垂眸再看向眼前的仆從,少年身形單薄,跪姿也算不上端正,肩膀微微扣著。回話時更是半點規矩都不懂,顯然是沒經過什么正經管教。
不懂規矩便不懂吧,左右不過是劃到自己院內做些雜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