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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見到的場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迄今為止一切常識能解釋的理解范圍。
一個沒有精神體,更看不出絲毫訓練痕跡的少女,怎么可能用如此簡單的武器打趴下一群異種?
眼前的一切,難不成只是異種制造的一場幻覺?
然而下一刻,看見房中受創(chuàng)最重的異種,身上的鱗片與猙獰觸須斷裂后,露出的傷痕累累的雪狼精神體時,阿爾瓦更加難以置信地屏住了呼吸。
紀霜年,比他們大一屆的作戰(zhàn)系學長,首都星軍校榮譽墻展柜里四年鐵打不動出現(xiàn)的優(yōu)秀學員。
紀學長和他的雪狼精神體出現(xiàn)在每一次作戰(zhàn)競賽里,準a級的精神體加上優(yōu)越無比的作戰(zhàn)能力,虐得無數同軍校甚至不同學校的對手鬼哭狼嚎,直到現(xiàn)在,他行動迅猛的雪狼精神體也是許多學員心中無法抹去的心理陰影。
阿爾瓦的舍友甚至虔誠到將紀霜年和雪狼精神體圖掛在墻上,每次大考前都求神拜佛地拜上幾拜,祈禱能及格飄過。
即便軍校也有學員的精神體是雪狼形態(tài),可只要見過紀霜年冰冷龐然,藍眸如同狼王般森寒鋒利的精神體,就絕對不會有人將它們混淆。
可是紀霜年不應該在軍團服役嗎?他的精神體為什么會奄奄一息地出現(xiàn)在這個直播間里?!
難道連準a級的精神體,都無法抵抗這次的異種侵染嗎?
可沒有給他多想的時間,眼前的光屏陡然一暗,一行冰冷的紅字出現(xiàn)在黑屏上。
【直播間已關閉,期待各位訪客的下次進入?!?
…………
一只地鼠。
兩只地鼠。
池初雁在心里默數著擊中的怪物數量。
在夢里打怪,簡直就像是打地鼠,怪物的移動在她眼中就如同被刻意放緩的幀數,每一錘砸下,那超絕的回彈觸感簡直堪稱最完美的解壓神器。
打一只神清氣爽,打兩只脈絡疏通,等到把“地鼠”全部打趴下的時候,池初雁才有些戀戀不舍地收起錘子。
離開了她的夢,哪還能找到這么合她心意的解壓玩具?。?
踩在軟趴趴的怪物身上的時候,池初雁沒有難過,心中只有滿滿的不舍。
她沒有虐尸的癖好,也對打一灘爛泥沒有任何興趣。
可是真的沒有了嗎?
真的沒有哪只怪物其實是故意裝死,等著休息好后再給她致命一擊嗎?
池初雁耐心地等待著,心底暗暗祈禱這次夢境里的怪物能有自動刷新的機制。
然而等著等著,她沒有等到重新滿血復活的怪物,卻發(fā)覺剛剛被她打的最狠的怪物,身上的血肉開始如同積雪般消融著,然后露出了——一頭毛絨絨的雪白大狗?!
閉著眼睛的大狗癱倒在地,依稀能看出雪白本色的皮毛傷痕累累,腹部的皮毛更是被血液粘結成塊狀。
它的身體略微起伏著,像是想要努力清醒站起,但是癱倒的四肢無力地抽動著,略微睜開的湛藍瞳眸混沌而濕潤,喉嚨中隱約發(fā)出壓抑的痛苦低吼聲,稍微抬起一點的頭顱又沉重地栽倒在地,發(fā)出讓人耳麻的一聲撞響。
池初雁低頭看著這只可憐兮兮的大狗,即便無意識地昏迷中,它兩米高的龐大體型也還是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但是,這不是她打怪勝利,掉落的獎勵嗎?
既然是打怪掉落的獎勵,那這只大狗以后肯定就是她的寵物啦。
池初雁當然不會去思考為什么怪物皮肉下會包著一只大狗,反正這只是她的夢,夢里無論出現(xiàn)什么,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她很小的時候就想要養(yǎng)一條狗,現(xiàn)在她在夢里就實現(xiàn)了這個愿望。
池初雁伸出手,輕柔地摸了摸大狗濕潤的雪白皮毛,沉重得吸足血水的皮毛并不好摸,她突然想要知道:怎樣能讓她家狗的傷勢痊愈,連帶著讓它恢復干凈呢?
【恭喜您完成第一次開播任務!現(xiàn)在結算任務獎勵:】
跳出的透明光屏上,最底下的直播積分數字飛快跳動著,最后停在30上。
【日常任務獎勵:完成每日直播,獎勵三十點直播積分!】
【直播間掉落物品正在結算,結算完成!掉落物品共計轉化:九十三點直播積分!】
【直播任務特殊獎勵:毛茸茸醫(yī)護毛巾x3,毛茸茸清理噴霧x3!】
池初雁看向了兩個特殊獎勵的說明。
【毛茸茸醫(yī)護毛巾:家里的寵物總愛打架怎么辦?沒關系!只要用毛茸茸醫(yī)護毛巾擦拭或者包裹住寵物的傷口,無論多大的傷口都會很快愈合,養(yǎng)寵家庭必備!不過一條毛巾只能擦一只毛茸茸,不然它們私底下可能會打得更厲害哦?!?
【毛茸茸清理噴霧:家里的寵物是不是總喜歡滾完草叢,鉆完泥坑,再朝主人撲過來,只要用毛茸茸清理噴霧朝它一噴,不管多臟的毛茸茸都會立刻煥然一新哦!不過一瓶噴霧只能對一只毛茸茸使用哦,聽說每瓶噴霧里的氣味不同,弄混了寵物會非常生氣呢?!?
兩個商品下都有一行紅色小字標明。
【特別提醒:該商品只對擁有毛發(fā)的寵物起效,如需更多,請前往商城購買。】
果然,在她的夢里,她想要什么就會有什么。
池初雁毫不猶豫地點擊領取,三大塊柔軟潔凈的毛巾和沒有標簽的透明噴霧,整齊統(tǒng)一地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她拿起毛巾和噴霧,認真地開始洗狗擦狗。
夢境里沒有疲憊這個概念,她拿噴霧一噴,毛巾一擦,就如同一個簡易版的解壓小游戲一般,大狗濕重發(fā)紅的黏結皮毛如同洗完烘干的毛毯一般煥然一新,每根蓬松的毛發(fā)都泛著雪白光亮的銀芒,伸手一揉,滑順的皮毛更是溫暖柔軟得讓人恨不得在上面滾上一滾。
昏倒的大狗身上沒有了那股難聞的血水味道,暖烘烘得如同正午的陽光。
它原本微弱起伏,不時顫動緊繃的身體也終于完全放松了下來,喉嚨間隱忍痛苦的低嗚,在池初雁溫柔的撫摸中,慢慢變了腔調,像是大狗拱著主人的手,祈求更多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