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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準a級的優秀畢業學員,不過如此。
當然,他不會將這點想法表露在面上,阿爾瓦仍然格外熱情而坦誠道。
“學長放心,我絕不奢求能像您一樣成為一位神明的神侍,我只是想懇求您,能否讓您侍奉的神明降下神恩,治愈我兄長身上的污染?”
說到自己真正的來意,阿爾瓦的聲音更沉肅了幾分。
“或許您聽說過我兄長的名字。”
“迦森·伯蘭德。”
聽到這個鼎鼎有名,曾在軍部新聞中多次出現,也是他在孩童期一直視為偶像,卻沉寂多年的名字,紀霜年皺了皺眉。
阿爾瓦繼續道。
“他是第九軍團的少將,也和您一樣,是出自第一軍校的優秀畢業學員。可是在與一頭ss級異源的作戰中,他的精神體遭受嚴重污染,被要求進入強制休眠。他已經在休眠艙中昏迷了九年,盡管我們已經采用了多種治療方法,可他體內的污染值還在繼續升高。”
阿爾瓦原本低沉的聲音,此刻帶上了些絕望得近乎麻木的懇求意味。
“如果他體內的污染值再不降低,他有可能在兩年內變成真正的異種,然后被——”
“執行強制清除。”
強制清除,是帝國對于在履行職務和戰場中被異源污染的正職人員,在確認治療已經無用,病人的情況也無法挽回下,最后進行的一種強制性醫療手段。
這種手段實質上是強制清除病患體內的異種污染,可是在清除污染的過程中,病患體內脆弱的細胞與精神體會先一步陷入崩潰,在漫長得堪稱刑罰的劇烈痛苦中走向死亡。
這一強制療法的成功率幾乎為零,帝國里只有陛下的精神體與身體素質足夠強悍,成功撐過了這一療法的第一階段,其他人都死在了清除治療開始后的一個月內。
許多家屬甚至支撐不到病人在清除療程中死亡的最后階段,大多人在見到親人或是愛人在這一步治療過程中身體和精神走向崩潰的模樣,甚至會主動懇求醫療隊伍放棄治療,讓病人得到真正的解脫。
許多正職人員都知曉這一療法的殘酷,可是為了讓帝國研究院得到有價值的數據,從而改進清除療法的進程,進一步提高污染者的存活率,幾乎沒有人對這一做法提出異議,甚至有不少人會在協議內加入不允許家屬中斷清除治療的補充條款。
帝國內也有許多民眾自愿簽訂了在自身被污染,變為異種的最后階段,同意對自身進行清除實驗治療的協議。
在加入第九軍團之前,紀霜年自然也與軍團簽訂了合同協定,只是他對這一清除療法沒有過多的實感。
因為他身邊沒有污染情況嚴重到需要執行強制清除這最后一步的人,變為異種的戰友大多死在了戰場上,即便是哀痛,也不會如同軟刀子割肉一般,讓人陷入無比漫長的陣痛折磨中。
可是,迦森·伯蘭德,他記憶中作戰風格如同手術刀一般冰冷鋒利的少將,以a級精神體帶領數十作戰隊伍,殲滅過s級異源的戰場之星,也要在這多年的沉寂后,在冰冷的醫療艙內走向瘋狂與末路了嗎?
或許,這也是他本該走向的命運。
可是,他與迦森少將不同,他遇見了眷顧他的神明。
紀霜年腦中不期然地浮現出少女抱住他時,溫柔得完全抹去他身體里所有沉重負擔與疲憊的擁抱。
她會是那些被銷毀的神殿記載中,治愈污染者身體與精神一切痛苦的仁慈神明嗎?
還是如軍校在無數次訓誡中刻入他們靈魂的一樣,是降臨在帝國內,將苦難與最痛苦的災噩帶給所有人的,異源中污染與危險程度最高的異神?
在通訊網絡斷開的最后一瞬,心急如焚的阿爾瓦終于聽到紀霜年給出的一句無比簡單的回應。
“好。”
但是他應下的那一聲,讓阿爾瓦不知為何有些毛骨悚然。
或許是因為,紀霜年低啞中卻透著一點輕松笑意的聲音,不像是在漫長的思考后做出了一個格外煎熬的決定,而像是——
偽裝得極好的魔鬼,終于能夠脫下人類的皮囊,坦然地面對魔盒中,原本被他死死封印的欲望。
…………
池初雁這次花了點時間,才進入了睡夢中。
然而還沒等她對周圍的環境有什么實感,面前就陡然浮現出一個光屏。
【您的直播積分已滿足升級條件,請問是否升級?[是/否]】
什么升級?
她昨晚做的那個直播打怪夢,原來還能續上的嗎?
升級的體驗應該會比不升級好吧,池初雁沒有多想,直接選擇了是。
然后……她就醒了。
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沒有再做過一個完整的能記下的夢,不過醒來后沒有以前睡醒那樣濃重的疲憊感,還格外神清氣爽。
如果這種高質量睡眠的代價,是以后都不會做夢的話,池初雁覺得她還是挺樂意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放松了的緣故,她的幻聽幻視癥狀也減輕了不少。
雖然在寂靜時還是能聽到隱約的窸動聲,余光也還能瞥見過周圍不時出現的透明幻象,但這種幻象發生的頻率已經比她先前的煩躁感好上太多了。
就在池初雁已經不再對做解壓夢抱有什么執念,如同一條咸魚一般躺平,安寧入睡的又一個夜晚,她的面前再度浮現出了清晰的紅色大字。
【恭喜您完成第一次直播間升級,從[新手主播]晉升為[新星主播],請繼續您的直播之旅吧!】
池初雁回到了房間里,只是這一次,她清晰感知到了,房間內似乎發生了某種細微的變化。
地板,墻面的質感都變得更加細膩真實了,就連那白燦燦的燈光也不再是夢境里那種恒定不變的刺眼光亮。
她踩在堅實的地板上,身體不再如同之前一般輕飄飄的,在某個瞬間,池初雁腦中甚至閃過一個讓她自己都有些訝異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