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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跑了好幾個案發地,甚至連封閉放置著溺水者尸體的殯儀館都跑了一遍,池初雁也還是找不到什么頭緒。
她打開手機,收到了方時艷發給她的好幾條信息。
【初雁,這幾天市里不太安穩,聽說有不少人查不出原因的意外死亡,可能是有人故意作案,你出行一定要小心一點。】
池初雁回復:【我知道了,時艷姐。】
她和方時艷隨意聊了幾句,方時艷又向她抱怨道。
【我媽這幾天神神叨叨的,病情又有些不穩定了,非說她要一個人回祖宅住,我前幾天來祖宅看她,都差點被她趕出去。】
【我們大吵了一架,我說要帶她去醫院,她又死活不跟我一起去。】
【人變老了,性子也變得頑固了,怎么說都不肯聽。】
池初雁突然想起了她之前送方時艷進醫院,方母有些神神叨叨的表現。
她心中一動,鬼使神差地打字問道。
【時艷姐,要不我過去探望一下阿姨吧,說不定外人說的話,她能聽進去一點。】
方時艷立刻秒回道:
【那真的太謝謝你了,你哪天來我家,我們請你吃飯。】
池初雁:【今晚可以嗎?不用請吃飯,我隨便和阿姨聊聊就好了。】
……
敲定了今晚去看望方母,池初雁按照約好的時間和方時艷發來的地址,來到了方家門口。
方家的宅院很大,她之前依稀聽方時艷提起,她家十幾代人都是做生意的,積攢下了不少的家底,很多年前就買下了這里,建造了一處恢弘的大宅,而且進行過現代化改造,所以他們家的大宅極為寬敞宜居,建筑又是雅致大氣的古典風格。
方家還有兩個做事的保姆,一個保姆引著她進了大門,走過曲折環繞,寬敞雅致的園林庭院,松柏與翠竹郁郁蔥蔥,經過一個小石橋,橋底下的花叢格外濃郁艷麗,最后才到達會客的正廳。
只是在經過石橋的時候,池初雁忍不住覺得橋底下艷麗多彩的花草看著有點別扭。按理來說,正常的古風園林里,橋底下不應該配著流水,可為什么方家的石橋底下,是一片花田?
她問了引路的保姆,保姆看著格外老實寡言,只說了一句。
“方姐不喜歡魚,就把橋底下的水填了。”
而來到正廳里,池初雁看到了許久未見的方姨。
她吃了一驚,與記憶里中氣十足,面色紅潤的大姨比起來,方姨原本飽滿結實的面容瘦削了不少,面色更是沒有血色的慘白,臉頰微微凹陷,看著顴骨高聳,眼神虛散著,飄忽不定地落在地板的石磚上,像是不敢抬眼望人的樣子。
“方姨,您最近過得還好嗎?”
池初雁沒有急著一開始就問特別深入的東西,她一開始先是如同嘮家常一般,寒暄了幾句,方姨的面色逐漸變得好了不少,也慢慢抬眼看她了,只是回應一般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還好。”
“沒事。”
“都是她瞎操心。”
而在回應了她的幾個問題后,方姨就如同急著送客一般,有些焦急地站起身,低聲說道。
“小池,多謝你今天來看我啊。但是方姨有事,你這段時間就先別來了,真是對不住啊,小池……”
方清伸出手,看上去像是想要拍拍她的手背表示歉意,但似乎很快又意識到了什么,避之不及般立刻將手收了回來。
池初雁卻沒有急著起身,她看著大姨眉目中那種按捺不住的焦急不安模樣,主動地將自己的手搭在了方清冰涼的手背上。
方姨像是被她的突兀動作嚇了一跳,猛然往后退了幾步,緊緊皺著眉仿佛自言自語,又用力地嘟囔著什么。
“不行,不行啊,小池,你聽姨一句話,快走,你快點走吧。”
池初雁不躲不避,她走近了幾步,輕輕將手壓在了方清發抖的肩膀上,用霧氣般的精神力籠罩著大姨,穩定住了她的情緒。
“方姨,你可以相信我,我是來幫你的。”
她如今的精神力已經破百,和從前只能故作高深的裝高人不同,加上還存儲了一批道具,池初雁已經擁有能夠解決一定危險程度怪物的信心。而且她也不像以前一樣,需要不顧一切地遮掩住自己的身份,再加上對方姨本身存有一定的信任,她也不介意在方姨面前表露出一些特殊的能力。
“你看。”
在確定監視器推測不到的角落,她朝著方清伸出另一只手,茶杯里的水液如同一團漩渦般,在她手中憑空旋動而固定著,最后又完全消失在了空中。
方清震驚地張大眼睛,急切地握住她剛剛浮動著水團的手,張嘴半天,最后只蹦出了幾個字。
“小池,你,你是天上來的神仙?”
第124章 水池舊事
池初雁有點哭笑不得地解釋了一圈, 終于讓方姨半信半疑地接受,她只是一個擁有處理怪物能力的特殊能力者,絕對和所謂的神仙沒有任何關聯。
“小池, 你放心, 我知道你們這些大師內部的規矩, 我絕對不會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的。就連我女兒,我也不會告訴她。”
看著方姨多少恢復了一點神采的臉,池初雁也配合著接受了她的這番好意。
而在見識了她的能力,相信了她的身份后, 方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帶著池初雁, 來到了那一方小橋邊緣, 望著橋下郁郁蔥蔥的花叢, 也不再有任何隱瞞, 將她隱藏的舊事全部說了出來。
“這處宅子,是我祖輩世世代代傳下來的。我小的時候,我爺和我奶就帶我住在這個宅子里, 池子里養了幾十條錦鯉,每一條都養得很好, ”方清的臉上露出了一些懷念之色, “我就喜歡趴在橋上面丟食,有時候喂太多了, 錦鯉的肚皮都翻上來了,我爺和我奶就拄著棍在后面追我。”
“不過我知道,他們不舍得真的打我,頂多扭一下我的耳朵,讓我去跟死掉的那些魚道歉。我把那些魚撈起來, 就會埋在附近的林子里,雖然死魚的味道很臭,那是林子那塊地的土都會被養得很肥,種什么都種得很好。”
“我七歲那年,父親的生意出了問題,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家里什么事情都不讓我知道,我只知道大人的臉色都很差,爺爺奶奶的臉色更不好看,就算我又跑去喂魚,他們也沒有空管我了。那時候家里進進出出了很多人,我聽到他們說什么虧損抵債,好像要把宅子都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