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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蛇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她忍不住伸手,捏住了他此刻纏繞在她身上,賣乖般蹭動著她手腕的雪白觸腕,似笑非笑道。
“你說呢?”
光是說出了這兩個舊神名字的音節,大蛇就被嚇成了這副模樣,也怪不得它當年那么輕易就被暴君干掉了,池初雁也不想多提他的傷心事,以免他回憶起暴君,又被嚇到應激,索性直接道。
“算了,之前答應過你的。你什么時候想說,再說吧。”
反正她也不是因為大蛇過去的身份,才喜歡他的。
“吾神……”
尤彌里斯依賴地用觸腕更緊地抱住神明的腰身,恨不得將整個頭都埋在池初雁的肩上。
或許神明已經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神明不愿意強迫他,也相信他一定會有一天,將一切事情,坦誠告訴給她。
“……很快了,吾神,等我融回我的本體,”尤彌里斯低低的,嘶啞的聲音中含著無比沉重的仿佛宣誓一般的力量,“我會將一切都告訴您的。”
融回本體?
大蛇現在還只是舊神的部分碎片?
池初雁微微皺眉,卻不打算再繼續問下去。大蛇既然相信他自己有能力處理好他的事,那她就相信他的能力吧。只要不是帝國暴君直接進入直播間,找上大蛇,她就不會插手,畢竟她也有自己的打怪要忙。
……
秦元御渾渾噩噩地跟在帝國君王的精神體后,從尤彌里斯幾乎以著明示的態度,表明了銀蛇精神體的身份后,他的理智就一直陷入了巨大的震蕩與恍惚中。
那條銀蛇精神體,是陛下?
而現在看著銀蛇精神體寸步不離地跟著新神,幾乎恨不得將整個身體纏在新神身上的模樣,他突然懷疑自己是否中了什么更加嚴重的異源污染。
帝國最不可能信仰神靈的陛下,怎么可能是新神的信徒?
那他們這些搖擺不定的帝國家族,還有帝國浩浩蕩蕩掀起的“保護神明”“抗議暴力傷害神明”行動,他們所有人想象中的,最可怕的假想敵,不就變成了一團空氣?
還有那些因為陛下敵視舊神,而推動著反抗舊神聲浪,想要以此討得陛下歡心的那些幕后家族……
一想到帝國所有人知道這條爆炸性消息后的神情,想到還有比自己更震驚的倒霉蛋,秦元御終于能慢慢從那股難以置信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
與此同時,帝國的另一頭,也與秦元御一樣,目睹了難以置信的,新神與陛下和睦相處場面的西德尼軍團長,此刻正在面臨比秦元御更加艱難的處境。
“你是說,你剛剛的發瘋,是因為把我們當成了扭曲禁籠的異種,所以下意識攻擊了我們所有人,對嗎,西德尼?”
臉上帶著淤青,一頭黑色粗野的平頭短發,五官線條兇悍鋒利得嚇人,緊身的作戰服更是被寬闊壯碩的肌肉撐得格外緊繃,高大健碩得如同一座山一般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將西德尼的頭踩在腳下。
作為第七軍團的軍團長,黑茲爾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具有“新意”的,攻擊他的理由。
而在黑茲爾不遠處,一頭橙黃的羊毛卷發,臉上帶著明媚笑容,看著格外燦爛陽光的紅眼女性,也帶著大大的笑意,用力地踩了踩腳下,西德尼不斷發出咯吱響聲的脊椎骨。
“既然你都瘋成了這個樣子,不如我就好心一點,直接送你去死好了,西德尼,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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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小秦:一想到還有比我更倒霉的倒霉蛋,我就能夠接受那么驚悚的事實了。
小池:開心摸大狐貍.jpg
尤彌里斯:老婆親我,老婆心里有我。貼貼老婆,但不妨礙想要用死亡目光凝視死狐貍(給我從老婆懷里滾出來!).jpg
第132章 朋友?
海拉也是第一次被西德尼氣成這副模樣, 作為第五軍的軍團長,除了必要的軍務交接,她從不會和西德尼這個瘋子打交道。
而西德尼除了在極其少數的時候, 會表現出瘋子的特性, 其他時候也勉強能算是個正常人。
結果她這次和黑茲爾來找西德尼商討禁區輪換駐防的事情, 竟然猝不及防地被西德尼偷襲了,現在兩人精神體上的傷口沒有完全愈合。
他們現在把西德尼打的個半死,也已經算是極其手下留情了。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瘋子根本不會因為疼痛而痛苦,海拉簡直連將軍團審訊的酷刑, 全部用在西德尼身上的心都有了。
但正是因為清楚西德尼的性格, 只怕就算把所有酷刑都用在他身上, 西德尼還以為他們是在獎勵他, 說不定以后還能接著干出這樣的事。
想到這里, 海拉簡直有種自己腳下踩著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某種扭曲惡心,比蟲子更惡心的畸形異種的感覺。
她真的開始認真思考一件事:現在把西德尼直接殺了,應該算是他們兩個軍團長正當防衛, 就算是陛下,也不會追究他們的過錯吧?
或許是感到了海拉身上外真切的殺意, 西德尼一聲不吭地躺在地上, 識趣地沒有過多掙扎。
被兩個軍團長合力圍毆,此刻不用說精神體, 他身上都有不少關節扭曲變形,不過他也自知理虧,所以在反應過來后,這兩人不是禁區里的異源,而是真的軍團長之后, 他也沒有真的用盡全部的力量抵抗。
此刻,西德尼甚至不覺得傷口中泛起的感覺,有多么痛苦,反而有種像是回到了以前的家族一樣,略微溫暖而安心的感覺。
然而在享受這股安心感的同時,西德尼腦中莫名冒出了一張,少女笑吟吟俯視他的面孔。
新神。
很奇怪,明明都是被這樣踩著,為什么被新神踩著的時候,他沒有現在這種熟悉的“安心感”,倒是有種惴惴不安的,像是整個心臟都控制不住地,要從喉嚨里跳出來的戰栗恐懼感呢?
西德尼久久地睜著晦暗的淡金色眼睛,頭上的金發也被血污糊著,像是一具躺在血泊里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