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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次宋行秋真的敢對他動手——!
宋聞越驕傲被擊了個粉碎,恐懼灌滿胸腔,他終于感到害怕了。
宋行秋仿佛沒有聽到宋聞越的話,他自顧自地往后退了一步,舉起拳頭,猛地朝宋聞越揮舞過去。
宋聞越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只聽到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以及兩個小弟急切的呼喚聲。
他已經來不及感到憤怒,巨大的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要被打了,他真的要被打了嗎?!
宋聞越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就算是他的父親,也沒有對他動過手。
懼怕□□上的疼痛,那是人類最原始的、也是最本能的恐懼。
“住手!”清朗的聲線從門外響起,不疾不徐,卻絕對而堅定,不容一絲拒絕。
宋行秋的拳頭堪堪停在宋聞越鼻尖前一寸。
預想中的劇痛并未降臨,宋聞越顫巍巍地睜開眼,先是被近在咫尺的拳頭嚇了一跳,隨即他驚喜地看向門口的來人,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大聲呼喚:“姜白榭!”
來人正是本該在聯邦交流的學生會長姜白榭,也是宋行秋的舍友。
艾克斯羅尼亞的深秋已染上寒意,姜白榭沒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件高領的雪白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燕麥色的長款大衣,修身的剪裁愈發襯得他身姿挺拔,那張俊秀清逸的臉上帶著些許風塵仆仆的倦意,卻被良好的儀態化解得恰到好處。
儼然是從古典畫冊中走出的世家公子,溫潤如玉。
他周身一絲不茍的規整,與眼前這片狼藉的戰場格格不入。
宋行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突然出現的姜白榭。
終于出現了,姜白榭。
這位本應在千里之外的學生會長,比資料照片里更顯風骨。相片終究框不住那身浸透在骨子里的清貴氣度。
姜白榭的目光淡淡掃過被按在地上的三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成無懈可擊的溫潤模樣。
他的情緒控制堪稱完美。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宋行秋身上,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你好,是宋行秋吧?"
"我是姜白榭,你的室友。"
他伸出手,手腕露出一截雪白挺括的襯衫袖口,舉止優雅。
宋行秋若無其事地收回拳頭,像是只是跟宋聞越開了個玩笑。
他握住了姜白榭的手。
姜白榭的掌心溫暖而干燥。
宋行秋回答:“對。”
“你就是姜白榭?”
姜白榭露出一個毫無攻擊性的得體的笑容,讓風如沐春風:“是。”
他們很快松開手。
姜白榭看著堪稱荒唐的客廳,不動聲色地問:“是發生什么事了嗎?為什么有這么多人在這里?”
宋聞越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高喊,生怕姜白榭說出什么對他不利的話:“你忘了嗎?你讓我們今天到你宿舍來幫你收拾屋子。”
他拼命給姜白榭使眼色:“你說你有很多垃圾要扔,特意叫我們來給你搬東西。”
“你看,江星……江星都帶來了麻袋。”
被按在地上的江星配合地"嗚嗚"兩聲,費力地晃了晃手里的麻袋。
姜白榭目光閃爍,他盯著麻袋和宋聞越良久,明明宋聞越的謊言拙劣又荒唐,畫面也極其離譜,姜白榭那張完美的臉愣是沒有露出一丁點難堪的意味。
他朝著宋行秋點了點頭,歉然道:“確實有這么回事,是我疏忽了,忘了提前告知,給你添麻煩了。”
姜白榭態度自然得仿佛確有其事。
宋聞越松了口氣,還好姜白榭是個聰明人,替他圓上了謊。
他緊張地偷瞄宋行秋,生怕對方再揪著不放。
他生怕宋行秋還要說些有的沒的。
畢竟他們的行為舉止有太多無法用這個拙劣的借口解釋的地方了。
比如為什么姜白榭不告訴他們臥室密碼,而是讓他們等在黑燈瞎火的客廳?
比如為什么非要帶個大麻袋?
要是宋行秋非要他們輸入姜白榭的臥室密碼或者當著他的面,整理需要用麻袋運送的東西,這個謊言就會越發蒼白和無力。
然而奇怪的是,宋行秋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后,并沒有再說什么。
他朝姜白榭露出一個了然的笑意,像是真的接受了這個解釋:“原來是這樣,我誤會了。”
宋聞越三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宋行秋的語氣輕快,調笑道:“剛才我還以為,他們是偷了鑰匙躲在客廳,準備等我落單時搞偷襲呢。”
他指了指江星手里的麻袋:“這尺寸,裝個我倒是剛剛好。”
宋聞越、江星、薛成意:“……”
三個人的表情同時僵住。
嗯,事實的真相的確如此。
宋行秋一個字都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