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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覺得姜父不是人!
順帶自我反省一下,為自己曾經輕蔑地說姜白榭是個中二病感到沮喪。
宋行秋在床上翻了一個又一個的身,然后想到姜父往艾克斯羅尼亞塞了那么多人,他突然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雖然事情早就已經結束了,但他還是很在意那個18個人。
他穿好衣服,輕輕帶上門,走出宿舍,去往理事會,開了電腦,調出近四年的特招生檔案。
他一個一個翻過去。
單親的、孤兒的、父母信息模糊的。
全對上了。
姜白榭還有一點沒有說。
這些特殊的特招生退學后,重新補進來的特招生里,還會夾雜著姜家的私生子。
簡直跟個永動機似的,還清不完了。
宋行秋盯著屏幕,嘴角微微抽搐,差點氣笑了。
姜父這是把艾克斯羅尼亞當自家后花園了,想塞誰塞誰,想換誰換誰。
他怎么不干脆自己建個學校,想塞多少人就塞多少人?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吐槽歸吐槽,他心里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畢竟艾克斯羅尼亞是一所幾百年的老牌貴族學院了,全帝國有點家底的人家,首選都是這里。
姜父可貪心了,他不僅想要養蠱,還舍不得放棄這邊的資源和人脈。
然后就只能讓他們以特招生的身份進入學校。
艾克斯羅尼亞簡直都能改姓姜了。
憋屈!
宋行秋好久沒這么憋屈了。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父親的聊天界面,看了兩眼,手指懸空在屏幕上半響……
然后默默收起來了。
他剛剛居然有一瞬間,想給父親發消息告狀,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宋行秋也是第一次碰到那樣的一個龐然大物,他人生第一次生出了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要是他能早點回帝國就好了,直接把這些人拒之門外,也就不會有后面那么多事情了。
也不知道枯坐了多久,宋行秋終于回過神,他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很晚了,早就過了門禁時間。
好在他作為學校的理事長,還是有那么一點特權的。
暢通無阻地進入宿舍樓后,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宿舍門,回到了自己房間。
而另一扇門后面,姜白榭盯著屏幕上的監控畫面,看著宋行秋的身影消失在門后。
他等了一會兒。
畫面沒有再動。
他把手機放下,關了燈。
*
第二天,宋行秋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臥室。
他走到咖啡機前,給自己接了一杯咖啡,提提神。
杯子里的熱氣往上飄,他低頭盯著那團白霧發呆,腦子還沒完全醒過來。
他剛端起杯子準備喝,另一間臥室的門開了。
姜白榭走出來。
兩個人對上眼神,宋行秋本能地想要把咖啡藏起來,好在他忍住了。
宋行秋平時沒有喝咖啡的習慣。
這樣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姜白榭明知故問:“昨晚沒睡好?”
既然已經被撞破了,宋行秋也不否認,他直接說:“沒睡著。”
姜白榭愣了一秒。
姜白榭沒想到宋行秋居然會承認,不僅承認,還直接道出了自己一晚上沒睡著的事實。
他為什么沒有睡著,答案很明顯。
兩個人都沉默了。
姜白榭也給自己端了杯咖啡。
他端著杯子站在那兒,目光落在宋行秋眼下那兩片淡淡的烏青上。
因為他。
一想到宋行秋是因為他睡不著,他心中怪異的感覺更盛,總覺得心跳有點快,臉上的溫度在熱氣的蒸騰下升高了。
為了平復自己突然起了波瀾的心緒,他垂下眼,抿了抿唇,開口時語氣盡量放平:“今天是周六。你可以一會兒再去睡會兒。”
“不用喝咖啡。”
宋行秋嘆了口氣,已經調整好了狀態:“我知道。”
他語氣里帶著點無奈:“我還沒蠢到不知道今天周幾。”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咖啡。
哎,他是真的不喜歡這個苦味,他的臉皺巴起來。
他解釋:“我今天要陪沈千硯他們去買宴會穿的衣服。”
他作為東家,自然是要做東做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