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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后,寧若掩好密道,躍出小屋,余光瞟見歐陽玄歌正拉著一名守衛(wèi)的衣服在絮絮叨叨的說話,衣衫凌亂,神色恍惚。
守衛(wèi)被他攪得頭暈,只得吩咐了兩個手下:“歐陽莊主喝醉了,快送他回去。”
歐陽玄歌手上的鐵扇頂在他的喉前:“誰說我醉了?誰要人送?”寧若趁著一群人圍著歐陽玄歌無暇顧他之際,飛快的回到客房內(nèi),站在屋子當(dāng)中回想地牢里見到的場景,覺得愈發(fā)心驚,想到這幾日來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慕錦做什么都滴水不漏,半邊身體也涼透了。
不是沒有懷疑過,比如他在衣櫥里給自己備下的是一襲青衣而不是他最喜歡的白色;又比如他說從沒見過綠色的藥丸;最最令人生疑的還是他失去了“芳菲暮”。可自己在錯亂之間都找到了理由替他開脫解釋過去。
如此想來,慕錦也曾順口提及過,自己有個雙胞胎弟弟叫做“慕瑟”,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幾乎沒人分辨的出。
慕錦自小就不愿意做這光華教的教主,十四歲的時候更是因為左護(hù)法對他要求苛刻而出逃,這才機(jī)緣巧合下被寧若救起來,有了以后十年的相知相許。
慕錦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會說起自己的同胞弟弟慕瑟,仿佛是個對繼承一事極有興趣的人,把教主一位讓給他是最好不過的,無奈光華教的規(guī)定是長子繼承不得有違,慕錦也曾開玩笑道:“要不和小瑟打個商量,讓他裝成我,一定沒人看的出來,我就可以帶著你遠(yuǎn)走高飛,就算左護(hù)法能察覺,我們也早就走遠(yuǎn)了,一路走一路游玩,步履遍九陌,你看好不好?”他又嘆氣道,“只是小瑟生性強(qiáng)硬,或許會把這個主意當(dāng)做一個施舍而不愿接受,就算接受了也很有可能因為他的行事風(fēng)格而讓光華教上上下下重新回到我爹在世的時候的模樣。”
寧若想到當(dāng)時自己和他笑道:“等再過兩年,左護(hù)法便不足為懼,我們照樣可以在一起。你來看我不方便,大不了我收拾了包裹到你那里去,就不需要每年只能盼著這幾天。”他斜乜著眼看慕錦:“要不我給左護(hù)法下個藥讓他武功盡廢,成一個普普通通的老頭子?”
慕錦斷然道:“不可,左護(hù)法是我教的前輩高人,也是我的長輩,是從小撫養(yǎng)我長大的人,我怎能下藥害他?”
寧若扁嘴:“我只是說笑罷了。”
他摸摸脖子,十二歲時候被那人提在手里,一根“夜歌”直頂喉嚨的感覺還記得清清楚楚,那黑衣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直令人膽戰(zhàn)心驚。
寧若的雙手神經(jīng)質(zhì)的摳著方桌邊沿,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在紛亂的思緒中漸漸清晰。
慕錦被慕瑟害了,關(guān)在地牢中,慕瑟頂替了他的位置,成了光華教的教主,成了江湖第一美女的夫君,成了他寧若心心念念的人。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肩上被人輕輕一拍,寧若驚了一跳,惶然的回頭,歐陽玄歌已經(jīng)束好頭發(fā)整好了衣衫站在他身后,迷惑的看著他:“嚇著你了?看到你這反應(yīng),我都給嚇一跳。”
寧若平復(fù)呼吸,疲倦道:“沒,是我在想事情想的出了神。”他在桌前徐徐坐下,給歐陽玄歌倒一杯茶,自己拿起另一只杯子,把茶水緩緩的喝完,神色自若的道:“歐陽,今天多謝你。”
“那還得多虧我在走前在你這里飲了幾杯,不然毫無酒氣還說自己醉了,豈不讓人生疑?”他玩著茶杯笑,“你不必和我說謝謝,太生疏了,如果還有需要我?guī)兔Φ模乙欢ǚ钆愕降住T捳f回來,你找到你要找的東西了么?你要進(jìn)那屋子做什么?”
寧若嘴里咬著那只已經(jīng)空了的茶杯,默然一會兒,含糊道:“找到了。我只是想確定一個物件的下落罷了。”
歐陽玄歌了然點頭:“你不便說我也不多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