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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血液洶涌腥氣彌漫,少年身體軟了力道。
他揮了揮手,四周的隨從們一擁而上,將少年壓制在地,手中長劍被丟棄在旁,鮮血滲入地面。
天舒自不肯任人宰割,趁著眾人注意力分散,翻身去拾起地上的長劍。
執劍揮手間,一道沖天的金光劃出尖銳的劍氣。
男子悠悠側身躲了過去。
天舒兩手握劍,這一個月來的東躲西藏,身上潦草而臟污,她的心跳砸的胸口泛疼,耳邊嗡嗡作響,面上還是強作平靜,“我身上并無修為,你們雖知曉我是劍靈所化,卻也不過一具血肉之軀。”
“生老病死,并無不同。”
男人大笑一聲,長劍出竅,壓在江郡的脖邊,像是威脅,也是炫耀:“如今這形勢,是否不同卻不是你說了算。”
“小姐若是不愿配合,怕是今日要讓你的師兄慘死在你面前了。”
身前黑壓壓的眾人堵截,江郡分明痛的臉色慘白卻硬是一言不發,在如此多人封鎖的情況下,想逃出生天的概率不亞于大海撈針,難上加難。
天舒這宛若瀕死般的最后一次掙扎,在一聲落地的腳步聲中嘎然而止。
腳跟落地,不帶絲毫摩挲聲響。
那人不是漫無目的的閑逛,而是直往此處,她釋放出自己的靈力,壓倒性的優勢是隨性的警告,剎那席卷眾人。
在迷蒙的濃霧中,時間仿若凝固在那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不期而至的那個方向。
清脆聲響像是踩在耳畔,將人聽的心煩意亂。
“來者何人!”
男人大喊一聲,卻無回音,那霸道壓迫而來的力量讓眾人毛骨悚然。
薄霧中出現一身淡紫衣衫,身型高挑勻稱長袍翩躚,靈力中掩蓋著濃烈到讓人不寒而栗的殺戮之氣。
她從層層霧氣中走出,血腥味不加掩飾的從身上傾瀉而出,宛若從沙場歸來的修羅。
這個女人長著一張清冷的臉,五官極其清麗秀氣,勝過一般人的精致,目光淡淡似找不到焦距,輕描淡寫的掠過眾人,眼眸黑暗濃稠。
有人認出了她,并戰戰兢兢的喊出了她的稱謂。
來者正是這四洲大陸修道者中,如今最為人所忌憚的千鬼門主——血姬齊寒月。
聞聲,在場諸位后背竟不約而同覆上了層薄薄的冷汗。
現如今在修道人中,無人不曉血姬這名號。
傳聞此女心如毒蝎,陰沉冷酷,下手狠辣決絕不留余地。
五年前,各族宗門之中還未有這號人物,她先前不歸屬任何門派氏族,一日天上射下紫色光芒,這人從蠻荒之地的斗靈場反殺而出。
那日她站在萬人堆積的尸坑之上,與眾多傷痕累累的斗角士走出斗場。
沾染血跡的臉頰使眾人看不清其面容,只是那雙毫無生機的眼眸冰寒刺骨,令人望而生畏。
她走出煉獄一般的尸山血海,人們紛紛避讓,衣衫烏黑血腥,不知已染了多少層鮮血,又風干拖地而行,拉出長條血腥的紅毯。
隨后斗靈場中萬人尸坑的慘象就被公之于眾,腐爛之氣彌漫在整個蒼穹之上,彌漫數十里,血雨腥風談之色變。
不過一月,女人的兇名就傳遍四海大陸。
這血姬本名齊寒月,因其修陰暗的毒術,又浴血而生,故外界敬稱為血姬。
可讓人最為忌憚的卻并非僅是血姬本人,而是其掌舵的所謂千鬼門生,據說里面都是隨她從斗靈場中掙扎出的亡魂厲鬼,殺起人來來比男人都干脆,堪比鬼怪不知疼痛。
眾人這般稱呼,她便也就笑納了。
這個女人修為了得,又手握諸多圣物,也是那時一些心懷鬼胎的各門宗派還有過節的敵手覬覦,想著招攬不成,便暗下殺手。
可派去之人無論多少,竟無一幸存,后多派家主莫名身中劇毒,死于非命。
不管真的假的,帳都算在了她頭上。
血姬之名因此樹敵無數,只是這女人修為深不可測,又從未動用過底牌,眾人忌憚其力量不敢太過于冒犯,只人傳人說這女魔頭走過過的地方,活物難留。
就連百姓都拿這些故事來嚇孩童。
如此,名頭便傳的更兇了,再加眾人想象渲染,整個千鬼門生就都成了冷酷嗜血的女子殺手,其門主血姬更是被傳為魑魅魍魎。
“給你十息。”
她說話了,聲音慵懶而散漫,“滾,或是死。”
斗篷中的男人聞言,整個人不住打了個哆嗦,如此人物在場,別說殺人,逃都不一定能逃得走。
他瞥了一眼天舒,咬住下唇硬著頭皮拱手作揖,恭恭敬敬的模樣很是謙卑道:“血姬大人,死士閣也不過奉命行事,復命不成也就活命不成。”
“若是血姬大人真想留下此人,在下也不敢為難,只是想請她到閣中一敘,我定親手毫發無損的送回。”
“如此,我也好交差。”
這個被尊稱為血姬的女人佇立在原地,就如沒聽到般,濃密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側臉棱角凌冽又艷麗絕倫,叫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