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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恢宏龐大的宮殿門口,齊寒月正肩的背影在靈力中逐漸顯出。
周邊零零散散的眾人見她出現,放下手中的活計行禮,整齊劃一的讓出一條道來,面色恭敬又舉止得體。
她點頭示意,化作一道紫光飛往后殿,從始至終再未曾與自己說過一言。
從落地開始,天舒就有著一種莫名怪異的熟悉感,直到齊寒月走后,她才迅速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這里并不陌生,雖然重新修繕過,可她依稀認得出這布局。
是千瞳宗的舊址。
千瞳宗滅門后荒廢多年,沒想到這里如今居然已經成了血姬齊寒月和千鬼門生的據點。
不同于她離開時的兵戈血刃,現在長夜落幕,初晨的金色光芒正緩緩照射大地,漫天桂花碎天飄洋,陽光灑滿每處角落,空氣之中充斥著安逸而美好的清新之氣。
是當年一般盛景,只是人再不同。
滿樹桂花,風吹動竹林的聲音沙沙作響,如同安逸而略帶活力的海浪,空氣之中彌漫清新的草木之香,讓她沉重的心情都好了些許。
幾個女使穿著統一的服飾,拿著笤帚在清掃地上的桂花。
不遠處走來一個穿著不同的少女,見天舒在原地呆滯,帶著和善的微笑走來:“姑娘,門主有令,請隨我來。”
天舒規矩行禮,見她等待多時的模樣,忍不住多問一句:“你們知道我要來?”
“門主走前說了,今日會有貴客。”
少女點頭,她身子板正青絲高束,其他人都是修身的夜行服,唯獨她是一身白袍,顯得干凈利落大方得體,“我叫葉洛泱,姑娘貴姓?”
“天舒。”
話音落耳,巨大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就出現在了這個少女眼中,瞬間就打破了得體的狀態。
“你?叫天舒??”
唯有千瞳宗的內門弟子賜名姓天,這個名字,同名同姓的怕也不多吧。
“姑娘是聽說過我嗎?”
天舒面色灰鎬,想來是她們其實早知道自己的身世,就是沖著自己來的吧。
如此,又何必再需要師兄多此一舉。
都是一樣的形式和客套。
葉洛泱迅速調整好狀態,幾度要開口卻最終什么都沒說,走向一個方向示意。
“旅途奔勞,客房已經備好了,請姑娘隨我去歇息。”
天舒麻木而乖巧的跟在少女身后,望著穩步而行的背影,思緒卻總是飄向葉洛泱剛才的反應和齊寒月的眼神中。
自己短短十幾年的年歲里,謹小慎微不說,也是普通平凡的很。
絕對不可能和這種厲鬼繞道的女魔頭有過關系。
千瞳宗滅門已有十載,周邊布置帶著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別重逢的苦澀滋味,思緒在痛楚和悲涼中來回的渙散。
這里布置高潔幽靜,若是給師兄立一個衣冠冢,也算是落葉歸根吧。
走在前面的葉洛泱側過頭,不動聲色的打量過她,看這小姑娘模樣失魂落魄,兩眼通紅似乎要吧嗒嗒的掉眼淚,卻硬是沒讓自己在人前流下。
她看在眼里,心中藏過一聲輕柔的嘆息。
等到安頓好天舒后,葉洛泱便頭也不回的直奔寢殿而去。
那里是齊寒月的屋子,方圓百米內都沒有人敢前來,更沒有下人,唯有自己是她知根底的同窗,作為副掌門可以不經傳召就來。
葉洛泱一路疾走,氣還沒喘勻就到了門口,聽到門口自動開了鎖,里頭卻沒有絲毫聲響。
那人早知自己要來。
纖細白皙的手掌按在刻著浮雕的木門上,不輕不重的推開,白亮陽光頃刻間便灑在了面頰。
齊寒月正慵懶靠在窗上,日光灑在她及腰的烏發之上,她側頭望著窗外隨風搖擺的竹林,目光淡淡的,面色平靜無波。
此地乃是千瞳宗舊地,占地極大又被陣法掩蓋。
即使荒廢破舊已久,但迷陣仍在。
故人將上古圣劍留給自己,讓其指引千鬼門生來此舊地,想必也是給眾人一個安身之所。
葉洛泱在門口望著這個女人,今日齊寒月與往日有些不同,眼底無意之中流露出了久違而真實的情緒,在這五年里罕見的卸下了濃烈的邊界,整個人都顯得多了幾分活氣。
只因為與那故人有了幾分聯系。
葉洛泱走上前斟了兩杯茶,往齊寒月面前挪去,試探著詢問:“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