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寒月眼睛幽幽如深潭般凝望著他,朱唇輕啟。
“她在哪兒?”
男人哆哆嗦嗦抬起手,指了指陣眼的地方,齊寒月微抿薄唇眉間稍作舒展,轉身邁出一步。
死士暗吐了口氣。
齊寒月別過臉,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未達眼中,眼底只有一陣寒光,令人毛孔突的一聳。
身體竟然隨著懸空跟去,心中哭嚎不妙,卻像是被封了口縛了手腳一般,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二人到了一處草地,青草上覆蓋著大量鮮血,空氣里彌漫著難以掩蓋的血腥。
地上到處都是搏斗過的痕跡,還有諸多衣衫碎片,高挑的身軀垂眸望著那片血泊一動不動。
血泊中還有一個破碎的琉璃瓶,粘壁的毒液留下淡紫的痕跡,琉璃沾血碎裂在地,片片鋒利。
男子偷瞄齊寒月的背影,有些不安地摩挲著手指。
白皙指尖探過戰場,殘留的氣息在她腦海匯成戰場的畫面。
抬眸之時,紫色靈力圍繞著身軀如枯柴般燃燒起熊熊火焰,殺氣席卷而來,剎那將四周青草燒成灰燼。
女人眸中是金戈鐵馬,血流成河,已是滔天的怒意。
“好,很好。”
她咬牙切齒的轉過身,濃密欣長的睫毛因妖異而彎曲,烏發飛舞,冷冷盯著男子。
像被捕食者盯住將死的獵物,男人全身氣力都被深淵般的眼睛抽走,在那凌厲的殺氣前自己就如板上魚肉。
對死亡的恐懼剎那吞噬理智,四肢冰寒刺骨般顫抖了起來,除了逃離便再無其它思緒。
“一個連修道者都不是的少宗主,你們抓她回去是為什么?”
齊寒月瞇著眼,那聲線酥酥麻麻,像是千萬只螞蟻爬在心頭般瘙癢,男子腦子卻像被一棒子打懵了般,連恐懼都被壓抑住了。
“少宗主?”
“天舒…怎么會是少宗主,千瞳宗少宗主十年前就死了,也是死士閣接的追殺令。”
“我等暗查多年,她的真實身份是千瞳宗滅門時逃出來,傳說能控制眾生萬劍的無夜劍靈啊!”
齊寒月愣在原地。
淡紫色的瞳孔如地震般顫抖起來,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她不是滅族后與之共用名號的少宗主嗎?
又怎么會是與之同生共死過的劍靈天舒。
記憶里的劍靈天舒,和她有著完全不同的眉眼和修為,那個人總是帶著淺笑,死皮賴臉的跟在身邊,總是走在自己前面,一令萬劍。
這個人雖偶然也有過幾分故人之姿,喜愛草藥,擅長劍術,可更多的是稚嫩與單薄。
修為淺薄,毫無身法,身形也未曾張開,雖有過幾分懷疑,可被挑破了那層紗布,她卻反而不相信了。
她的天舒早就死了,死在自己劍下。
而這個人,除了同為千瞳宗遺孤,就只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名字罷了。
風在齊寒月耳邊呼呼作響,女人眼底閃爍著紫光,一朵紫色的彼岸花在她瞳孔中心徐徐綻放。
“血姬大人也知道,天羅地網陣需八個實力所差不多的修道者位于八方開啟,”
男子咳嗽著,扯了扯嘴角艱難的開口,“我們與你無冤無仇,其實只要你不去,我等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為了引劍靈出來。”
死士閣隱于世不參與各宗斗爭,不過拿錢做事,并不想因此與血姬樹敵。
“可你若是真要去搶,我等傾巢而出,也斷不會讓你全身而退。”
話音還沒落地,深紫彼岸在齊寒月眼底徹底綻開,衣袍上的圖騰發出陣陣妖異紫光,丹田內的圣物一股又一股靈力爭先涌入體內,使原本瞳色開始迅速的擴張。
齊寒月的眼緩緩睜開,瞳孔中心的彼岸花盡放妖異,紫色靈力在墨色發絲之間穿梭,滑到身后被拉成長長的一道。
她任由其侵略,任由魘鬼借著身軀釋放出霸道的力量。
一手微扣掌心,陣法中一把蜿蜒的長劍逐漸浮出劍身。
這長劍不似尋常筆直厚重,蜿蜒如水草輕薄如蟬翼,紫色波光粼粼,折射冷光閃爍著濃烈的血氣,出陣時竟電閃雷鳴起來,紫電道道劃破天空。
“無夜劍!”
男子瞪大了眼睛,這把失落的千瞳宗古劍居然在血姬手上…
長劍出竅之時,再聽“轟”得一聲暴響,洶涌劍氣砸在樹林,在沖擊產生的爆響與灰塵里,齊寒月烏發飄揚,欣長如蝴蝶般的眼睫下,那雙妖異的紫色雙瞳閃爍著駭人的光。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