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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紫光波及百里,圍攻來的敵手層層倒地。
齊寒月翩躚戰(zhàn)袍卷起狂風,將自己圈于身后,挺拔的戰(zhàn)袍下身型筆挺而傲然,狂風吹拂鬢邊長發(fā),手中長劍閃爍著恰如寒冰的光芒。
天舒抬頭望著這道背影,即使在預言中已懵懂看過。
可當她真的擋在自己身前,這被托住的安心讓她的心在忽然之間就散成了一捧沙。
她好像感受到她從始至終的偏愛。
深淬于戰(zhàn)場的女人的眸光中是金戈鐵馬,是血流成河,是極度的陰鶩和滔天的殺意。
“都說血姬大人殺人不眨眼。”
“本座今日倒是見識到了。”
天空轟隆作響,略帶威壓的聲線凌空響起,齊寒月向著那方位看去,卻見一眾門徒竟被席卷而來的威壓影響到狀態(tài),地面一時出現(xiàn)陣陣裂痕。
她眼底凝重起來,來者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灰色霧氣越發(fā)近了,腳步聲亦越發(fā)清晰,黑靴自霧氣之中不疾不徐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他聲線雖是調(diào)笑,卻毫無溫度。
天舒在齊寒月身后望向出現(xiàn)的男人,他一身玄衣,衣之上乃是白色如煙霧般若有若無的花紋,棱角分明朱紅薄唇,臉上對稱著三道平行的長黑紋路,如猛獸在他臉上留下平行的黑色抓痕。
此人的雙眸沒有絲毫眼白,唯有無限的墨黑就像深淵,帶著生人勿近的冰冷和寡淡。
天舒看見他,胸口仿若被人塞進了一塊冰坨,寒意眨眼間已蔓延進四肢百骸。
目光所及,和預言之中的畫面已是一模一樣。
“魔神大人。”
齊寒月冷笑,袖下的手卻漸漸握緊了,“是什么風竟將您給吹來了。”
男人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全黑眼眸看不出對焦:“本座聽聞,古鷹宗和死士閣辦事不利,找一個未開智的劍靈竟折損了不少人手。”
“血姬,你我既都是非正道人物,屠戮百門也同道中人,但你到底修為不及神階,為何不拜入本座門下?”
齊寒月眼底流淌過不屑一顧。
宛若兩股不相上下的戾氣在凌空撕扯著,滾燙似火,隱約要將在場所有人灼傷。
男人一臉黑云壓城般的陰鶩,面無表情地環(huán)視過下方戰(zhàn)火喧囂,抬手端詳著指縫里的血跡,“聽聞在血姬大人手中搶人,基本是搶不過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掉你。”
“但本座惜才,看你是能修魔道的好材料,你把天舒交給孤,孤便饒你一命。”
魔神背著手,冷硬的聲線直白卻強硬,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說不定來日,還有一同共事的機會。”
天舒愣住,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難道預言中看似是齊寒月的命數(shù),實際所有因果都是因自己而起???
那些死士死前在耳邊朦朧的叫囂,原來埋下了如此之大的因果。
真是她自作多情,自以為是齊寒月的結(jié)局,所以選擇踏出這個門,反倒進入了既定的結(jié)局。
身上的舊事恩怨終究波及牽扯到她。
看著這人毫不知情卻迎面而上,幾分無言的愧疚在真相的深處滋長發(fā)芽。
齊寒月并沒有注意到身后天舒面上的余光暗淡,高貴神秘的紫色戰(zhàn)袍蕩漾在身后,將她圈在一方天地。
她抬頭看著男人,輕聲道:“我曾答應過一個人,今生不入魔道。”
“但是殺掉我,你可以試試。”
男人瞇起眼睛,薄唇抿得更緊,下頜露出冷酷而鋒利線條。
兩人陷入混戰(zhàn),一時間紫色與黑色靈力相交織在天空之中穿梭,每每交手,虛空顫抖扭曲,撕扯出道道裂痕,云層破碎只余幾分玄光。
極限的速度在黑暗中讓眾生根本尋不到兩人身形,唯有呼呼風聲讓人知曉有東西劃過虛空。
紫色與玄色光芒交織,每每觸碰發(fā)出陣陣暴響,一時金光四起。
隨著玄光大作,覆過紫光壓制而來。
高空中,那道嬌軀墜落狠狠砸向地面,原本染血的土地被激起千層血灰沙子。
塵埃下落間,齊寒月立劍支住身子,齒間血腥氣久久不散。
魔神居高臨下的背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做著的困獸之斗。
齊寒月?lián)嶙冢呻A再強,與神階交手也不過幾個回合,便已落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