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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哪怕是九狼門內(nèi)嫡出弟子，亦需從外門起步，與百姓同級。

但其與各個宗門最為相同的便是外門弟子要求苛刻而殘酷，相對內(nèi)門競爭更甚。

只不過九狼門聲名在外，在外門修滿時日的離門弟子，如若不愿入內(nèi)門，也可以入其它宗門謀事或重回民間，因此也會有些門派將自己的孩子送去九狼門歷練鍍金。

學(xué)有所成，便是書老所說的時機成熟。

第16章 再見

蠻荒與大陸的交界處風(fēng)景大多都是無人的廢墟，好在土路平坦又開闊，風(fēng)在馬車外呼呼作響，周圍的景致飛逝而過。

天舒掀開簾子，這些象征著人類在戰(zhàn)爭中兩敗俱傷的廢墟，在漫長黑暗中的無聲的發(fā)出振聾發(fā)聵的錚鳴。

秋日的落葉在馬蹄之下沙沙作響，樹葉被踩碎，馬車行駛了一月終于晃晃悠悠到了這個聲名遠揚的九狼門外門，此地本在距離蠻荒不遠的四洲交界，可總讓天舒覺得極其遙遠。

或許是對于修為在仙階的齊寒月來說，不過一個時辰的路程吧。

她總是想起她，不論何種境地。

馬車外的飛鳥發(fā)出一兩聲清脆的鳥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風(fēng)聲輕柔的撫過枝頭落在耳畔，為救自己耽擱了時日，緊趕慢趕上這批弟子的第一日早課，天舒率先下了馬車，將書老扶下。

書老輕嘆，“沒想到也是剛好，怕做不得多久的休憩了。”

老人年邁并不剩多少精力，如此年歲不作休憩又要去給弟子們上課，一身風(fēng)骨叫天舒的內(nèi)心徒生出幾分內(nèi)疚。

一位等候已久的少女走來，女孩身著男裝，長發(fā)及腰帶有細膩光澤，雙眼清澈如剔透寶石，溫和眉眼下雙唇紅潤欲滴。

是葉洛泱…

似曾相識的畫面卻并非相識。

少女見天舒看見自己呆滯在原地，嘲笑出聲置之不理，轉(zhuǎn)而對書老行禮：“黑洛長老吩咐我在此等候書老，弟子們已在學(xué)堂。”

天舒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自覺有些失禮卻又實在是移不開視線，記憶中的葉洛泱已經(jīng)是十年后張開的模樣，少了幾分稚嫩和清澈，多了很多的沉靜與冷淡。

只有在打趣自己時，才有幾分此刻的生動。

“這位是？”葉洛泱瞟過自己，見她還不收斂，別過臉笑著威脅，“你這么盯我，我可要挖了你眼睛的。”

天舒趕緊低頭。

齊寒月與葉洛泱曾是同窗，她在此，齊寒月也一定在了。

“這位姑娘名為天舒，是我?guī)淼耐忾T弟子，”書老撫了一下胡子，安撫般用蒼老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砂石摩挲一般的觸感但溫和柔軟，“老身就在此將養(yǎng)晚年了。”

“你若來日有所成，可要記得老身點播之恩。”

天舒的行禮被老者攔住，面上回以莞爾，“這是自然。”

天空沒有了云層，光線透亮清晰，陽光從木制卷簾的縫隙里射入，周遭的樹林里是一片宛若荒沙般的靜謐，深秋的空氣凜冽如同刀割。

天舒跟在葉洛泱身后，恍恍惚惚和記憶里被齊寒月帶回去的第一次見面重重疊疊。

那時自己也是這般跟在她身后。

在沉默如水的撕扯里，葉洛泱最終主動開口破冰：“不怪你這樣盯我，你一定是奇怪九狼門外門作為紫府殿兵門，從不收女修，我又是怎么來的。”

天舒一愣，她倒是真沒往這方面去想。

“我與你一樣，這里女弟子基本都是引薦而來，但為避免過多麻煩，需以男子裝束。”

“大家都已到了學(xué)堂，你隨我盡快換身修行常服，再一并過去。”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又是葉洛泱帶她去的寢室，天舒稍作洗漱，拿起一玉簪將烏發(fā)高束起，看著銅鏡內(nèi)的面孔。

自己與千瞳宗少主并無交際，可這皮囊生得并不比劍靈所化的神胎差上幾分，頭發(fā)一束看似清秀的少年，流暢的臉型多少還是有幾分女氣。

學(xué)堂內(nèi)已經(jīng)坐滿了弟子，當天舒隨葉洛泱踏入學(xué)堂時，學(xué)堂內(nèi)的潮涌瞬間褪去，竟莫名其妙的安靜了一瞬，天舒下意識低頭瞟過自己的儀表。

“這兩小子長得好生清秀，可我怎么看感覺像是女子？”周圍重新到了碎碎念的氛圍中，小聲竊竊私語傳來，“我聽說今年弟子中確實是有女修的。”

“女子來這做什么，又進不去內(nèi)門。”

“有什么好看的？”葉洛泱冷哼一聲，凌厲的氣息讓諸多弟子悻悻收回目光。

天舒并不急進去，站在門口環(huán)顧著整個學(xué)堂，那個獨自端坐在首排的背影連頭都不曾轉(zhuǎn)過，發(fā)帶隨風(fēng)飛舞，挺立板正的背影讓她的心跳不覺開始加快。

枯葉在腳底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山野間不時有飛鳥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