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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寒月不冷不熱的睨了她一眼,也許是察覺到天舒的故作有事,平靜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你叫天舒?”
“是。”
齊寒月手臂交叉著傍在窗側(cè),打量著少女故作矜持的表情,“你是書老帶來的人,如若想知道些什么,比問我方便。”
“所以接近我,是有什么目的?”
這么單刀直入。
天舒嘀咕:“這里不就我們倆女的嗎。”
齊寒月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她,見少女白皙的臉蛋有些潮紅起來,精致眼眸中帶了幾分意味深長。
不知道是看破了謊言還是接納了這個漏洞百出說法,還是兩者都有,她最終施舍般開口。
“你要問什么?”
天舒扒拉了一下書:圣物引
齊寒月掃了一眼那四字,放下胳膊拾筆染墨,同時答:“你知道圣物多是天地靈氣所化,與其同修難免沾染因果,若是異變也會導致修行者的靈氣隨之變動,比如帶毒,致幻。”
天舒低頭,竟與書中一字不差。
她繼續(xù)翻,有些不敢相信十年前齊寒月就已經(jīng)什么都會了,翻到無夜劍之時,便轉(zhuǎn)過書將那面對著她,眼底略有挑釁。
我的事兒,你總不知道了吧~
齊寒月望著她負氣模樣,嘴角居然微微一勾,向來平靜的神色居然有了幾分入眼的調(diào)侃。
“你是在考驗我,還是想聽我說?”
天舒張開嘴,驚在原地。
這人生得本就精致好看,一笑反倒更出幾分溫柔。
身為血姬時,她只有冷笑、輕笑、嗤笑,笑意從未入眼,從未如現(xiàn)在這般溫和如旭日,讓人心坎好像都跟著暖了起來。
不真實到堪比幻覺。
“齊寒月。”
她叫她,聲音輕輕的,望著少女低頭微微顫動的睫毛,心底中掠過自己也未曾留意的心軟。
“都說九狼門是苦修之地,也從不收女修,你…為何來這里。”
她想不明白,赫赫有名又高傲尊貴的血姬怎么會源自于這么一個毫無出頭之日的地方?
齊寒月愣了一下,少女的聲音透亮清澈,像是太陽初升時最恬靜的陽光,可這交淺言深的問題讓她覺得有些冒犯。
她側(cè)頭避開,透亮的光線給起伏的側(cè)顏描繪出倒三角的氤氳。
“那你又為何來這里?”
天舒再一次愣住。
原以為這人會和輪回前一般對自己越界的問題閉口不談,也對自己的平生從不感興趣,如今居然會反問自己…
可她又該如何告訴她,自己就是為了她而來的。
雖然有情理之中的防備,也如記憶里一般惜字如金,可她鮮活的就像陳釀多年的美酒,也不似血姬時那般高寒嗜殺。
這樣的齊寒月,或許老天也不忍心其墮魔吧。
這個少女端坐在那,素黑長發(fā)及腰,一身修行服干凈利索,持筆染墨抄寫卷宗中要點,空間充斥著桌上的檀木清香。
齊寒月抬頭,面上如玄玉并沒有絲毫表情,天舒又從未低頭。
四目再次相對。
少女眸中似有融融的光,仿若倒映漫天星辰的湖泊,波光流轉(zhuǎn)中瀲滟一片,如兩顆玲瓏剔透的水晶。
齊寒月端詳了她許久,最后側(cè)開了目光。
她看不出她的惡意和目的。
天舒悻悻垂頭,兩人不再講話,卻也不曾表現(xiàn)出介意,灑在桌面的陽光逐漸變得金黃,又逐漸焦黃,書卷相對而放,只有手上的毛筆在宣紙上摩擦的聲響。
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征戰(zhàn)前那兩月,她們書房中彼此修習的時光。
只是除了命定,如今兩人至少不用再擔心受怕。
這種怪異的舒適感讓她略感錯空,以致突然理解了當時自己為何會產(chǎn)生想要和她就這樣長此以往的幻覺。
作者有話說:
關(guān)于天舒這個角色,雖以神之身份,卻以人之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