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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刷白了臉,沙啞道:“我好像……不知道是被誰傷的。”
抱臂靠在一邊像是聽戲般閉目養神的黑洛猛然睜開眼,書老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言,扶著胡子道:“仔細回想一下,黑洛長老解散弟子后,你先碰到了誰?”
一個人臉逐漸浮現出腦海,卻囫圇了面孔,吳天浩嘗試著探尋這個的身影,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腦袋卻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痛苦皺著眉頭,不自覺得來回搖頭,似想甩掉這種疼痛。
“別勉強了。 ”
書老輕輕拂過吳天浩眉心,讓他再睡了去。
黑洛目光逐漸冰寒,示意書老隨他出來。
老人從門縫中最后望了眼沉睡的吳天浩,才緩緩虛掩上門,聽身后的黑洛聲音低沉道:“算是入了內門的弟子,也不能一擊便將他傷得如此之重!”
書老試圖引導:“會不會是仙階之人?”
黑洛的眼睛瞇得更細,半晌才搖了搖頭。
“不好說,此人若不是修為極高的修行者,也有可能是正常仙階隨手一擊。”
“會不會是薛將軍派來了人?”黑洛自顧猜測,“吳天浩是吳家送來鍍金的,是個張狂勢利的性子,若是他做了什么過激之舉…”
腦海之中一閃而過的想法被他捕捉,黑洛緊簇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看來還是要給薛將軍傳書一封詢問了。
雨后的秋日驟然騰起的寒意,太陽還沒升起光線已經破了暗夜,外門廊上的燭火還沒有熄,穿透林間的枝椏投下朦朧的陰影。
弟子們困得眼皮打盹卻不敢打哈欠,面前的黑洛長老厚重的就像一堵墻,和清晨初散的黑暗交融在一起。
眾多石塊早已成列,黑洛將眾弟子領著依次站于石邊,他環視眾人緩聲道:“往后你們兩兩一組自練身法,我等不再查問。”
“今日吳天浩不在,你們有誰沒尋到拍檔,就和他一組。”
“尋好搭檔后,便一同完成今日晨課。”
他說著伸手解去外袍,轉了轉手腕環視眾人一眼示意都看仔細了,轉身便單拳敲在石塊之上。
聽一聲清脆擊打聲,堅硬石塊沒有任何變化,等了一會兒大家面面相覷,不敢疑問也不敢笑出聲。
天舒眼中閃爍微光,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卻是有些不滿意。
這個身體的眼睛好像沒有自己的好用,看不到靈氣的流轉,不過想當初是神胎,如何與之相比。
可能還有齊寒月當初給自己用了良藥的緣故。
神胎灰飛煙滅,除了手中掌握的劍法陣法外,恐怕自然又是從頭開始,天舒微微后頓身子,且有吳天浩的前車之鑒,看來這穿越而來的神力也是不能輕易動用的了。
一個弟子斗膽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上前,輕輕點在石頭上。
指下出現一道小小裂痕,隨即裂痕如蛛網逐漸布滿巨石每一處角落,再聽一聲巨響后石塊四分五裂碎落,落地激起巨大塵埃,席卷而來的沙土讓眾人捂臉直直后退。
黑洛低頭抓起那碎石一撚,碎石如碎沙般自他指間掉落。
巨石在一拳之下便碎成細沙,黑洛滿意的欣賞了一圈眾弟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今日額外功課便是每組需將放于面前巨石徹底擊碎。”
“打石頭?”
天舒再次確認了一遍,面前的石塊沙礫的交融沒有任何偽裝,黑壓壓的在身下落下堅硬而高大的陰影。
邊上的弟子望著她淡淡一笑,抬手輕撫過上面的棱角,“石頭是死的,若是修靈者連石頭都擊打不碎,何況實戰?”
少年別過頭看她,衣衫襯出腰身略有些纖細挺拔,衣擺隨風舞動,素黑如墨的頭發高束,“我叫墨子陽,是墨家嫡長子,大家多多少少已經有了合拍的人,我看你還沒找好搭檔,有想過與我一并嗎?相互敦促往后一并也少些磨合。”
說到這,天舒將頭轉向不遠處的齊寒月,看見齊寒月佇在眾人之外,好巧不巧一個俊秀白凈的男生也走過去行禮,挨著她不住巧笑。
天舒簡直都能給那個男生配上音,大概和這個墨子陽大差不差。
齊寒月沒有答話,初升的太陽穿過層層未落的樹葉在她如玉的面上落下朵朵暗淡的陰影。
她徐徐抬眼,虛無的目光緩落在少年禮貌伸出的手上。
“哎哎哎!”
聲音大老遠就響起來了,在自以為識破的意圖充斥大腦,天舒的心無端生出幾分酸酸的不安。
“她是我的!”
天舒走到齊寒月面前,頗有些跋扈的將兩人擠開,聲音吸引來了不少好事的弟子,眾人環視下,天舒蠕動嘴唇下意識的補了一句,“搭檔。”
少年一愣,頗有禮貌的歉意行禮。
眼中對她護犢子夸張的反應藏有幾分好笑。